神獸或多或少都有駕馭動物的能力。

 

以白澤而言,他對動物不是單純的控制,而是藉由神力和前者做溝通,講白點就是用食物換取動物們的幫忙,又俗稱賄賂。

 

他有很多藥草的生長地都是靠這些動物們提供的,儘管要他找也不是找不到,但有現成的原住民,當然是請他們幫忙比較快。

 

這次剛好有一種藥材告罄,白澤帶著丁來到下界的深山,是帶丁多親近自然,也是藉由這個機會正大光明的獨占前者。

 

自從開始教導丁漢方藥學後,男孩不是成天泡在書堆啃知識,不然就是泡在藥草堆中辨別藥的屬性,有這麼認真的徒弟他當師父的自然欣慰,但時間一久,再多的欣慰也被不滿給饞食殆盡。

 

別人是有了老婆就不要兒子,他家的小祖宗是有了藥草就不要師父。

 

簡言之就是白澤覺得自己被嚴重冷落。

 

丁熱衷到根本不太撘理他,而千盼萬盼好不容易盼到丁主動靠過來,卻三句不離藥草,到後來神獸甚至開始忌妒起藥草,內心不知第幾次後悔起自己當初幹嘛多事找了個這麼強大的情敵跟自己搶丁。

 

可每次面對孩子閃著雙眼專注地聽自己教授的模樣,白澤就是狠不下心停止。

 

那眼巴巴地等待自己解釋的神情真是可愛的要命,他哪可能拒絕的了?

 

或許有人可以,但他知道自己不行。

 

白澤驚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在丁心中的地位很可能會被漢方知識超越,他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讓丁脫離該死的藥草堆,最後終於讓他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把人帶離那個環境最快。

 

要讓沉迷在藥學中的孩子出門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可薑是老得辣,白澤藉由實務教學以及補充藥材料作為緣由,很順利地就將孩子拐了出來。




森林中,白澤帶著丁來到特地挑選過的空地,空地不大,大概跟極樂滿月進門的大小差不多。空地周圍的樹木並不茂密,卻也不會太稀疏,行走時不用小心會被枝幹或樹葉搧到臉,卻又能足以動物們藏身。

 

只見白澤將食指與大拇指圍成一個圓,靠近唇邊用力吹氣,一道響亮的哨音遠遠地傳開,神奇的丁看得目不轉睛。

 

沒多久,一群可愛的白頭翁從遠方飛來,其中一隻在白澤以一把五穀米的賄賂下,飛到孩子面前,乖巧地停在丁伸出來的掌心中,愜意地清理著身上的羽毛。掌心傳來的軟軟觸感讓孩子忍不住以崇拜無比的眼神望著神獸,只有這種時候,丁才會流露出與年齡相符的神情。

 

那眼神大大滿足了白澤的虛榮心,可惜這副型態沒有尾巴,否則現在肯定搖得很張揚。

 

丁小心翼翼的摸著白頭翁滑順的羽毛,抬頭問白澤:「白澤先生,剛剛那是什麼?為什麼您可以發出那麼高亢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用喊的,要怎麼做才可以發出那種聲音?是不是只要這樣他也可以招來一群鳥?

 

明白孩子問出口的用意,儘管這是他獨有的絕技,但也不是不能暫時讓丁擁有這項招數。

 

不過給鳥兒們的報酬可能要從一把五穀米改成十把了。

 

只要能讓孩子開心,就是要給一百把他都願意。

 

白澤莞爾,蹲下身與前者平視,他指著自己的嘴唇道:「這叫口哨,是我專門跟這裡的動物溝通的暗號,你想學?」

 

丁點點頭,黝黑的大眼滿滿都是期待。

 

太久沒被孩子以這麼熱情的目光盯著瞧,神獸覺得自己開心得都要飛上天了,教起來的殷勤程度遠比之前教導孩子藥草知識要積極不曉得多少倍,「一開始用手指比較難,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教你。首先先嘟起嘴巴,嘴唇中央留小小的洞使能空氣流通——」

 

孩子乖巧地按照他的指示撅嘴,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下一步?

 

神獸的下一步早在看見孩子噘嘴的同時就變成一片白了。

 

他死死地瞪著孩子噘起的小嘴,圓潤的嘴唇讓很沒有美感的神獸聯想到小章魚,還是很可口的那種。

 

他忍不住滾動了喉嚨。

 

正想問白澤下一步該怎麼做的丁,目光一揚起就瞧見神獸同樣噘著嘴朝他逼近的模樣。

 

發現自己上當的丁反射動作就是以掌心下半部用力推向神獸的下巴。

 

某神獸為了防範孩子被怪人纏上,特意教前者的防身術,第一個使用的對象卻是他自己。

 

 

瑞獸都不曉得該高興孩子懂得運用他所教的內容,還是該悲哀竟然是拿防身術來對付自己。

 

「請不要對我性騷擾,白豬先生。」

 

咬到舌頭的神獸疼得坑不出半聲,他就像被抓姦在床那般尷尬的笑笑,「抱歉抱歉,丁太可愛了我情不自禁──」

 

「我還是不學了。」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以後面對這隻白豬要更小心才是。

 

白澤揉著發疼的下顎,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真的?我還會這招哦!」這次的哨音比剛剛更為響亮,甚至聽得出有三段的高低起伏,本來圍在兩人身旁的白頭翁紛紛飛離地面,落在周圍的樹幹上。

 

過了三秒,一隻白兔先從旁邊的樹叢跳了出來。

 

丁的眼睛亮了亮。但兔子極樂滿月就有很多了,這還不至於讓丁回心轉意。

 

沒多久,又有兩隻野狐從另一邊跑了出來。

 

孩子的眼神開始有些動搖。

 

緊接著,各式各樣的動物從四面八方,以他們兩人為圓心逐漸靠攏,放眼望去從小型的哺乳類到大型的通通都有,當中甚至還有許多丁喊不出名字的動物。

 

這下,孩子的眼睛已經無法從動物身上挪開了。

 

「......您真的很狡猾。」軟嫩的嗓音像是埋怨對方,也是氣自己明知這是對方的圈套,卻仍是動搖了。

 

「謝謝誇獎。所以,你真的不學嗎?」某神獸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了。

 

「明知故問這種行為會讓人討厭的,白豬先生。」

 

見孩子還在做最後的掙扎,白澤向不遠處的山貓使了個眼色。那頭山貓朝白澤伸出三根爪子,白澤咬牙,像是有點心痛的模樣,最後還是重重點頭,這些交流都在丁看不到的範圍快速談判完畢。

 

很滿意自己得到的報酬,那隻山貓心情頗佳地踏著輕巧的貓步,湊到丁的腳邊親暱的用背蹭了蹭孩子,然後又換一隻腳蹭蹭。

 

 

丁不發一語地抱起山貓,明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靈動的黑眸卻出賣了孩子所有心思。

 

「請您教我如何吹口哨,白澤大人。」

 

為了蓬鬆柔軟的動物,丁就連敬稱都改成最高等級的大人了。




神獸白澤,哄騙孩子的手段真是一天比一天還要爐火純青哪。




Fin



2014/05/04 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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