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自我設定有,請慎。

 

****

 

夜晚的神社,被一盞盞燈籠點亮得如同白晝。巨大的紅色鳥居後方,各式攤販自石磚步道兩旁一字排開,儘管是小型的廟會,攤販卻非常多樣,遠遠看去都能感受到那股熱鬧。

 

可距離愈近,清晰的不是叫賣與歡笑聲,而是詭異的寂靜。

 

那感覺很像把廟會搬過來,卻忘了帶人,無比詭譎。

 

順著攤位逡巡而去,只見一抹小小的,屬於孩童的身影,獨自蹲在步道最末端,孩子面對的方向正好是賣面具的攤販。

 

隱隱約約地,空中似乎傳來屬於陣陣壓抑的抽泣聲。

 

「嗚……」

 

「找、……」

 

「……找不到……嗚嗚……」

 

……什麼東西找不到?

 

 

 

 

鬼燈一睜開眼,眉頭便深深皺起。

 

——又是這個夢。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間,耳畔仍迴盪著夢中孩子無助的哭聲。

 

他並不是很會作夢的鬼,可這幾天他總是夢到同樣的夢。說相同也不太對,第一天夢裡的廟會,有別於方才的冷清,小小的神社幾乎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儘管每個大人小孩都戴著面具,卻十分熱鬧。

 

第二天的夢仍是同樣的神社,同樣的鳥居,與同樣的廟會,不同的是,裡頭的人全不見了。

 

而剛才的夢又更進化,多了一個不知道是哪來的孩童,連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莫名地,輔佐官內心有些煩躁。這種煩躁與其說是夢到不想夢的東西,更像是話語開了頭,卻始終不見下文,不上不下的感覺自然不會好。

 

輔佐官心情不好,遭殃的自然是某隻偶蹄類。

 

地獄商店街,剛和桃太郎一塊補完生活用品的神獸,背後毫無預警地遭受重擊,嚇得一旁的桃太郎反射性地往另一邊一躲,默默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往前飛撲摔個狗吃屎,桃太郎手一伸迅速接過白澤手中的物品,免得等等變成前者打架的凶器。

 

這種力道與痛感,就是不用抬頭白澤也知道是哪個混蛋幹的。

 

「你這隻惡鬼沒事幹嘛亂踹人!」要是毀了他英俊的臉他賠得起嗎!

 

「我這是清掃路障。」鬼燈的口氣就像踢掉路邊礙眼的石頭,氣得神獸鼻血都忘了擦火冒三丈地湊近前者身旁怒吼:「仗著執行公務亂打人小心我告你濫用職權!」

 

鬼燈不著痕跡地躲開神獸的鼻血,一臉不以為然地道:「全是因為你這傢伙太礙眼。」

 

「眼瞎了啊你惡鬼!」

 

「鬼族可沒有像您這麼不要臉的傢伙。」

 

「你才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

 

「嗯,您輸了。」

 

要是神獸會噴火,肯定會給眼前的鬼一記火球,還是最大顆的那種。可惜他不會,白澤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對方,然後一臉晦氣地擦掉臉上的血,催著桃太郎趕緊離開,免得繼續受氣。

 

望著白澤離去的背影,鬼燈短暫地猶豫後仍是開口喊住前者:「白澤先生。」

 

雖然很想裝作沒聽見,但白澤仍是強忍著不耐,停下腳步老大不爽地回頭,畢竟,對方顯少會像這樣喊他的名,抱著前者可能有其他事情要告訴他,白澤不爽地啊了兩聲,意思是有事快講不要耽誤本神獸搭訕女孩的寶貴時間。

 

上揚的蛇目凝視著一臉不耐的神獸,難得地,輔佐官的神情相當嚴肅,「您除了癟腳到家的道家五術外,就連託夢也託不完全嗎?」

 

「哈?我又還沒死託什麼夢啊惡鬼!」這傢伙根本是存心氣他的吧?是吧?早知道就不理這死面癱了,真是晦氣!

 

「也是,失禮了。」語畢,鬼燈刻意調整軀體的方向,朝桃太郎欠了身,轉身離去。

 

儘管知道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但他還是問了。

 

看來,這幾天的夢不是對方搞得鬼,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繼續深思也不是好辦法,今晚看夢境是否有進展,再看要如何應對。

 

不知道,夢裡的孩子,找的究竟是什麼?

 

 

 

「什麼啊……莫名其妙。」抱怨歸抱怨,但前者方才問問題的表情卻讓白澤有些在意。

 

……呸呸呸,他才沒在意那個獨角的,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那表情,宛若想從自己的反應中窺探什麼。

 

他想從自己這裡知道什麼?

 

不如說那頭惡鬼不是厭惡他到不想跟自己有交集嗎?怎麼還會有那種舉動?

 

真是搞不懂那傢伙。

 

 

 

 

處理完今天的公務,鬼燈轉了轉略為僵硬的脖頸,揉揉酸澀的眉心,拿出懷錶看了下時間。

 

再五分兩點整。

 

目光瞥了左手邊至少還有他半個手臂高的文件,輔佐官在內心嘆口氣,決定隔天早點起床再來處理這些公文。

 

梳洗完的日出之鬼躺在床上,後腦與枕頭接觸腦海便浮現今早的夢,儘管很好奇夢的後續,可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覺,補充疲憊的精神。

 

不知經過多久,意識隨著時間載浮載沉,鬼燈緩緩閉上眼,意識陷入黑暗後,又緩緩睜開眼。幾乎是一張眼,他就明白今夜是別想補個好眠了。

 

他看著無比熟悉的紅色鳥居,再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意外這次不是從第三者的角度觀看,而是身歷其中。

 

他穿過鳥居,停在賣糖葫蘆的攤位前拿起兩串糖葫蘆,不忘將錢放在空無一人的攤位上,緩緩朝步道另一端前進。

 

空無一人的走道上,那抹佇立於另一端的嬌小身影,顯得無比醒目。

 

他其實可以不用理會對方,但看著那孩子,莫名地,就是無法放下他不管。

 

那小小的背影,勾起了沈睡在他體內千年多的記憶。

 

他也曾是個孩子。

 

他也懂那種想尋求人幫忙的無助。

 

只是當時的他,身旁沒能有這樣的對象。

 

即使到現在,他仍記得幼時被他深埋在內心的小小希望,希望在那時可以有人伸出手拍拍他,問他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忙。

 

儘管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對那時的自己,就是全部。

 

距離拉近後,能更清楚瞧見孩子的樣貌。短短的黑髮,髮間有一條固定面具用的紅繩,孩子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衣,腰間扎著一條黑色腰帶,從浴衣的款式看來是名男孩子。

 

鬼燈佇立在孩子身後,開口問道:「您在找什麼?」

 

男孩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顫,愣了足足有好幾秒,連頭都不敢回,僅用顫抖的聲音問:「你……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鬼燈左右看了看,這裡除了這孩子就只有自己,而他並沒有自言自語的習慣,所以,他給了孩子肯定的答覆,「是。」

 

聽見鬼燈回答得如此乾脆且篤定,孩子猶如從中得到勇氣,緩緩轉過身子,露出一張被狐狸面具遮住的臉。只是,孩子臉上的面具和一般的面具不同,眼睛的部位沒有留觀看的孔,但孩子抬頭的角度,令鬼燈有種孩子正與自己對視的感受。

 

「你……是不是看得見我?」略為空靈的嗓音,含著就連本人也沒發現的希冀,希望得到的會是肯定的答案,否則……他沒有信心能等到下一次找到頻率與自己相符的對象。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您隔著面具知道我在看您也相當厲害。是的,我看得見您,也看得出您臉上的狐狸面具工藝十分不錯。」那每一筆每一畫都刻畫得非常細緻,看得出製作者的用心。

 

「你真的看得見我……是真的……真的可以看到我!」孩子從最初難以置信的呢喃到後來幾乎是大喊,稚嫩的嗓音充滿雀躍,一個沒忍住直直朝進鬼燈的懷內撲去,難得地,輔佐官沒有避開。

 

一方面是好奇對方是不是真的碰得到自己,另一方面……則是不願躲開。

 

當那抹小小的身體與自己接觸時,他平靜許久的內心就像投進一顆小石子,掀起陣陣漣漪。

 

一圈又一圈,盪進他內心最深的地方。

 

「我還以為我找不到了……我找了好久好久,每個人都不對,有些甚至根本不讓我進去,不然就是根本沒發現我……嗚嗚……我本來以為快要來不及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礙於身高關係孩子只能緊緊抱著鬼燈的上膝,深怕自己一鬆手對方就會不見,略微顫抖的手臂無不顯示著前者有多害怕鬼燈會在下一秒就消失。

 

聞言,鬼燈這才停下咬糖葫蘆的動作,眉宇輕擰。

 

打從一開始,他內心總有一股說不出的違合感。

 

如今,他終於釐清那種感受是什麼。

 

男孩不像是他夢境的製造物,反倒更像是活生生的生命。

 

且從方才的話語判斷,對方很可能只能透過夢境顯現。

 

——他果然是被託夢了。

 

不過,這孩子到底是誰?託夢通常不都會託給認識的對象?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戴著面具的男孩。

 

在孩子發洩完情緒後,兩人來到一旁的長椅,孩子手裡抓著鬼燈給的糖葫蘆,津津有味地咬著。

 

就連吃東西孩子也沒有脫下面具,而是將面具稍微挪開,剛好露出嘴能進食。

 

「所以,您不是鬼魂?」鬼燈上下打量著孩子,那穿著很像平常他與呆子大王審判的亡者,但仔細看又不完全一樣。

 

這孩子的衣襟,不是亡者的穿法,而是生者的。

 

「嗯,我沒有實體,是純粹的精神體,必須透過夢才能顯現。現在的你也是一部分的精神,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讓你的精神進入你的夢中,醒來後精神就會回歸。我從誕生以來就不停地穿梭在他人的夢境,有人、有神、也有鬼族。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更多時候進到一半就會受到阻礙,且就算成功進入,也無法讓主人的精神產生共鳴,你是我試了這麼久以來,第一個成功的對象,而且……也是第一個能從我這邊拿走東西的鬼。」男孩搖了搖自己手中的糖葫蘆,笑的非常燦爛。

 

輔佐官很認真地道:「我有將錢放在攤位上。」

 

「我知道。」如果鬼燈能瞧見面具後孩子的臉,想必能看見一雙彎成月牙的眼。

 

孩子一邊咬著糖葫蘆,儼然跟家長獻寶般炫耀著,「夢裡的一切都是受我控制的,你現在看到的,吃到的,感受到的,都在我的掌控中,像是……」男孩側頭,望著鬼燈的腿間,下一秒前者的腿上就出現一盒冒著熱氣的章魚燒,透過衣服,大腿還能感受到盒底傳來的熱度。

 

「謝謝您。」鬼燈插了一顆章魚燒,往嘴內放,味道還不錯,有中上等。

 

「嘿嘿。」第一次被人道謝,也是第一次能跟人對話,讓孩子根本無法靜下來,話也就多了起來,「我啊,在這裡很久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只知道必須要找到能跟我的精神產生共鳴的人。」這樣才能完成他的使命。

 

鬼燈將一顆章魚燒遞到孩子面前,孩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呆了幾秒後仍是張嘴吃下,見狀,鬼燈這才往自己口中送第二顆章魚燒,邊咀嚼邊問,「您說您是精神體,本體呢?您的本體是什麼?」沒有本體不可能產生精神體,而要產生如此有智慧且凝實的精神體以人類而言相當困難,鬼族他倒是不清楚有沒有這樣的鬼在,理論上推斷的話,神衹的可能性更高,狐狸面具……會不會是稻荷神一脈的?

 

孩子搖搖頭,口吻有些黯淡,「我不知道,我可以感受到我跟本體的連結,我也知道我是有本體的,可是我卻無法知道本體是什麼,我只知道,現在的我,對本體是有威脅的。」

 

「威脅?您的意思是,精神體過於強大,會危害到本體?像是精神分裂那樣?」問完,輔佐官又塞一顆章魚燒到孩子嘴裡,就跟餵小動物吃草那般自然。

 

孩子邊喊燙邊咬著食物,又繼續跟鬼燈解釋,「唔嗯,本體有本體的精神,我是被本體無意中創造出來的,經過這麼久的時間,我跟最初相比強大非常多,但本體不會容許兩個精神體共存,所以我才要快點找到人,可以跟我的精神力契合的對象,然後慢慢把我的精神化做最原本的能量分給對方。」

 

鬼燈用手帕擦了擦孩子嘴邊的醬料,問道:「本體跟您屬同源,您為何不選擇與本體融合?」

 

「因為……本體不接受我的存在。」一直以來,他都嘗試想和本體融合,但不論如何努力,他跟本體之間始終隔著一道透明卻堅固的屏障,他根本無法跨越。

 

那道屏障,代表的是拒絕。

 

本體打從心底排斥著他。

 

他不明白為何本體會拒絕他的存在,若是不希望有他,那當初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創造他?

 

他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他也想過,如果自己不被需要,本體大可在他仍是小小的精神體時就消滅他,但他等啊等,等到自己從一團模糊的精神力,到可以化出型態,擁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可以任意在他的夢中化成他想要的模樣,本體仍是沒有動作。

 

他茫然了。

 

儘管如此,本能仍驅使著他要去尋找能與自己產生共鳴的人……所以他只能抓著這個目標,不斷追尋。

 

「等等……您剛剛說,是本能驅使著您去追尋能與您產生共鳴的人?」

 

「嗯。」

 

「那您的本能是否有引導您要與對方融合?」

 

「這……沒有。但是不這樣做的話,我只會愈來愈強大,我……我不想因此傷害到我的本體。」在他內心深處,始終認為他與本體是一體的,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傷害「他」。

 

這就說的通了。據鬼燈的瞭解,精神體要化作單純的能量不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精神之所以叫做精神,指的是會思考的生命體,要一個生命化成能量?除了扼殺沒有其他辦法,但要是能扼殺,這孩子就不會為了過於強大而困擾,所以將自己融進他人的方法,不可能是本能要他去做的,很可能只是前者想出的方法,而且還是不可行的那種。

 

聽完鬼燈的解釋,孩子的嘴驚訝的都能塞下一顆雞蛋。那方法的確是自己想出來的,可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太厲害了!

 

趁著孩子張大嘴又趁機把章魚燒往前者嘴內塞,塞完後鬼燈很認真地思考著,「您有沒有想過,本能為什麼要引導您去找能和您產生共鳴的人?」

 

孩子吞下口中的食物,搖搖頭,「我本來以為這是為了尋找與我精神契合的對象,但如果像你剛剛說的,可能一開始我就是錯的……」

 

「您說您與本體間隔著一道屏障,那道屏障在你追尋的過程中是否有減弱過?或是曾在哪個時間點下變得微弱?亦或是它根本不曾改變過?」他覺得,精神這種東西還是要從本體下手最快,且要是能知道這孩子的本體是什麼,說不定他能從外部突破,畢竟,自己不止有精神,還有軀體。

 

「不……它一直以來都……」孩子看向神社後方,經由前者意念操控而顯現出的半圓形屏障,說到一半話就像梗在喉間,驚愕地又張大了小嘴。

 

可惜鬼燈手中沒有食物能往前者嘴裡塞了,不曉得為什麼,餵這孩子食物就跟餵小動物一樣,總讓輔佐官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它變淡了一點……雖然很細微,但我天天都在看所以可以分辨得出來,它真的變淡了一點!」怎麼會這樣?明明這麼久都沒有任何變化,明明不論自己如何努力都沒有改變,為什麼突然就有變化了?

 

難道是因為──

 

孩子轉過身,抓住鬼燈的手,無比激動地嚷著:「是你!一定是因為你的關係!可是為什麼?你進來後並沒有特別做什麼怎麼會……」

 

鬼燈的眼睛轉了轉,「這些攤販中,你還有沒有喜歡吃什麼?」

 

孩子歪了歪頭,「……烤肉串?」

 

聞言,鬼燈站起身,彎腰抱起男孩,就像抱著一子跟二子那般將男孩抱在懷內,望著近在咫尺的狐狸面具,鬼燈淡淡地問:「能為我帶路嗎?或是我們一攤一攤吃過去?」

 

「一攤一攤吃過去。」孩子給了鬼燈開懷的笑容,下一秒周圍瞬間出現無數的人影,對於這前後反差鬼燈也只是邁出腳步,抱著孩子慢悠悠地從第一攤開始吃,完全沒有適應的障礙。

 

第一次被人抱在懷內餵著食物,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人的溫暖,加上吃完一圈下來屏障真的又淡了許多讓孩子開心的有些控制不住型態,鬼燈只覺得捧住孩子臀部的手傳來一陣柔軟,定眼一瞧,掌心與孩子的臀部間多了一條毛茸茸的物體。

 

鬼燈怔了怔,仔細打量著孩子的尾巴,那種白色的、蓬鬆的雲朵狀……他怎麼覺得莫名有些眼熟?

 

鬼燈很自然地順著前者尾巴的毛,男孩則是有些不習慣如此親密的接觸,雙手環住鬼燈的脖子將臉死死埋進前者的肩,小臉更是臊得燙人。

 

他的尾巴非常敏感,雖然很害羞,但……他很喜歡對方摸他尾巴的感覺,很溫柔,也很舒服。

 

鬼燈拍拍孩子的背,「您會介意讓我看看您的臉嗎?」

 

聞言,男孩就像被嚇著的貓兒渾身僵硬,「咦?我……我長的跟人類不太一樣……」

 

鬼燈指了指自己額頭的角,「我也長的跟人類不同。」

 

「可是……」可是……沒有他那麼嚇人。

 

鬼燈仿佛能明白孩子的顧慮,他摸摸孩子的腦袋瓜,說道:「請您放心,我的工作環境多的是長相奇特的工作夥伴,所以就算您長的很特別,我也不會被您嚇到的,更不會因此而厭惡您,況且精神體的化型或多或少會受本體影響, 您的外貌也能成為尋找您本體的線索。」明明是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嗓音,卻神奇地讓孩子的退卻減緩許多,他點點頭,深吸口氣,扯掉後腦固定面具的紅繩,緩緩地摘下狐狸面具。

 

男孩本來還隱隱有著期待的雙眸,在瞧見鬼燈因驚訝而瞪大的眸,黝黑的大眼從希冀轉為失望與悲傷,他努力忍著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抖著手想將面具戴上,卻因撫上面頰的手停止動作。

 

「真是抱歉,您長的很像我認識的一隻畜……神獸,方才不小心失態了,請您見諒,我並沒有傷害您的意思。」

 

儘管在瞧見對方的尾巴他就隱約有個臆測,但實際看見孩子的面容還是讓鬼燈很難控制臉部肌肉,那幾乎已經成為神經反射,一時之間很難調適過來。

 

但孩子眼中淺顯的受傷讓鬼燈在0.1秒內就把懷中的生物跟某隻混帳偶蹄類做區分,很快就調整好心態,目光也回歸原有的平靜。

 

「……真的?不是因為我醜才驚訝?」孩子瞪著貓一般的大眼內心滿是忐忑。

 

「當然不是,您額頭上的眼睛非常美麗,況且,我還認識身上眼睛比您多的傢伙。」只是沒這孩子討喜,還十分欠揍。

 

「真的?有我多?」語畢,孩子就想掀開衣服給鬼燈看他身上的眼睛,但拉到一半才發現衣服被腰帶卡住,真要脫可就是全裸了。

 

他有些懊惱地皺起小臉,鬼燈的目光因為孩子天真的舉動柔和了許多,寬大的手掌擦去男孩眼角的淚,淡淡地道:「我想,我知道您的本體是什麼了。」

 

男孩眨著靈動的黑色大眼,自然地用臉頰蹭了蹭鬼燈的掌心,「咦?是什麼?」不曉得他的本體帥不帥?威不威風?

 

「是一隻沒節操的偶蹄類。」鬼燈幾乎是秒答。

 

「……咦?」偶蹄類是什麼?

 

「啊……不好意思,這形容不好懂的話我換個說法,是一頭好女色的白豬。」

 

「咦!?」原來他本體是一隻豬嗎?怎麼跟他剛成形的模樣不太一樣?

 

「至於那傢伙的學名叫做神獸,神獸白澤。」

 

那頭神豬果真託夢託到他這了,還是加強精神版的。

 

 

TBC

 

****

覺得上中下可能沒辦法完結所以先打個1好了

過去總是打白澤跟丁,這次想換個角度去寫看看

這篇會慢慢填XD有靈感會更的快,沒靈感會比較慢

但想打的都想好了應該是不會坑的XD

然後......我真的很不會寫鬼燈有哪裡崩壞請見諒OTZ

 

2016/03/18 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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