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簡介:

顏璟燦從小因為體弱多病的關係當了虎爺的義子,從那以後他便擁有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的體質……

虎爺不是老虎嗎怎麼會連一隻土狗都嚇不走?

救了他的陽光少年一開口就是滿滿的台味?

這是一個虎爺義子+陽光台客,帶點小奇幻的日常耽美故事!

 

 

第一章 黑虎將軍被犬欺

他從小就是人家口中的敏感體質,不是過敏兒的那種,而是對另一個世界的生靈敏感。

 

也因此他小時候常常生病,也時常在半夜裡毫無緣由地大哭,他的父母為此到處求醫仍是檢查不出病因,頭髮都為此白了許多。

 

一直到他四歲那年,在一個機緣巧合下,他父親與人商談生意時正巧聊到這塊,對方聽完後建議他父親到廟裡走走,就算拜個心安也好,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父親抱著試試也無妨的心態帶自己到廟裡走了一趟,一切便不同了。

 

顏璟燦是後來從他母親口中得知,聽說他當天跟父親回來後第一次睡得這麼安穩,且一睡醒就興奮地拉著他們說昨晚夢到一隻超大的黑貓,還跟那隻黑貓玩得很開心。

 

換做一般人,對於孩子的童言童語可能聽完順便哄個幾句就了事,可他父親聽到這話,像是想到什麼立刻抱著他衝到最近的宮廟詢問,而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成了黑虎將軍的義子,從此以後他不再半夜哭啼,也不再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身體更是一天比一天健康。

 

可重獲健康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多了一些副作用。

 

這副作用並未隨著時間消失,反倒藉由時間的催化慢慢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夜晚的公園,隱隱傳來野狗的吠叫,不是吹狗螺那種,而是看到人或動物夾帶威嚇性的叫聲。

 

遠遠看去,只見一頭黑色土狗上半身立在樹上,兇狠地朝上方吠著。

 

顏璟燦整個人以非常好笑的無尾熊爬樹姿勢掛在樹上,望著下方朝自己狂吠的土狗,不禁檢討自己怎麼會想不開往樹上跑,現在倒好,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徹底的進退兩難。

 

他很認真地思考自己下去跟對方惡鬥一場勝率有多少,但瞅瞅自己只有對方四分之一大的體型,與看起來就非常沒攻擊力的爪子……是的,爪子,實在覺得自己被咬傷的機率遠大於戰勝的機率。

 

跑?

 

他平常不是沒有在鍛鍊體力,但全速狂奔將近十分鐘,饒是平常有在鍛鍊的他也吃不消,四肢都快發軟了根本沒多餘的體力逃跑。

 

自從成了虎爺的義子後,他只要到「好兄弟」多的地方就會從大活人變成小黑虎。

 

他第一次從人變成虎是在自家車內。那天是他五歲生日,他父親替他辦了一場生日宴,宴會結束後他被母親抱在懷中上了車,由父親開車回家。

 

轎車一路行駛都沒什麼異狀,直到開進隧道,顏母一邊奇怪兒子怎麼愈抱愈輕,按在兒子背上的手也逐漸失去支撐點,等出了隧道懷內抱著的只剩失去支撐的衣物,哪裡還有兒子的蹤影。

 

好端端地兒子就這樣在她懷中蒸發,顏母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感覺到腹部傳來的重量,她才意識到身上似乎還壓著什麼。她顫抖著手輕輕解開還帶有兒子餘溫的襯衫鈕釦,隨著襯衫敞開,出現的是一頭團著身體熟睡的黑色幼虎。

 

顏母一愣,小心翼翼地伸手,確定指腹觸摸到的是帶有溫度的柔軟毛皮,這才拍拍顏父開車的手。一開始還只是輕拍,到後面根本是緊張地連續拍動,力道大得顏父抓方向盤的手都差點被拍歪。

 

顏父趁停紅燈扭頭一看,只見妻子懷內抱著一頭裹著兒子襯衫的小黑虎,一臉驚懼。當下顏父目光快速在車內轉了一圈,除了這頭突然出現的小黑虎就是沒看見他的寶貝兒子。

 

一路上夫妻倆都瞪著擋風玻璃前方不發一語,直到回到家,再次目睹懷中的小黑虎慢慢長出人類四肢變回兒子的模樣,夫妻倆才敢確定方才瞧見的小黑虎就是他們的寶貝兒子。

 

夫妻倆震驚過後促膝長談了一晚,最後得到的結論是,一定要替兒子死守秘密。位居高位的顏父深知一旦兒子這種體質曝光,接踵而來的只會是無止盡的麻煩與危險,儘管內心還是有些震撼,但他們很快便接受自家兒子的異常之處。

 

即便他們的兒子有別於正常孩子,也仍是他們的寶貝兒子,他們不會因為孩子的缺陷或是異常就放棄他。

 

顏璟燦很慶幸自己能有如此開明且包容他的雙親,縱使是這樣的自己,他的父母對他的疼愛也並未因此而減少。

 

可這副作用般的體質也帶給他不少麻煩。

 

他雖然是這樣的體質,卻沒有所謂的陰陽眼,他只能感覺到,或是非常偶爾的可以聽到一些聲音,或看到一些什麼,但嚴格說來,他是看不見的。這種不知何時會變化的不安定感,讓他只能盡量避開可能有好兄弟出沒的地方,在可以掌控的範圍將變化的機率壓到最低。

 

但這也表示,有些時候當他發現有問題時已經來不及了。

 

萬幸的是,他每次的變化都有一個緩衝期,足以讓他有時間到沒人的地方完成轉變。

 

這種堪比漫畫一般的情節,看著很新奇美好,當真正放到自己身上只剩無窮的麻煩。光替換衣物就是一大問題,且不是每次都能幸運地找到乾淨無人的地方,更多時候他其實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在無人的小巷變化,然後他就要開始想辦法把隨身物品藏好,或是看能不能移到公廁一類的位置,確保變回來的時候不會被當成暴露狂移送警局。

 

除了這些,變化當下身上攜帶的東西該如何保管,都是需要想辦法處理的。他不可能每變一次就要換掉全身上下的行頭,那太不實際。且他是念舊的人,用得順手穿得舒服的都會一直用到不能用為止。

 

他也曾因為這樣的體質覺得疲憊,每一次出門或是遠行都必須要考慮到方方面面,且顧慮的點都是他人不能理解的,小的時候難免會因此在人際關係中受傷。但隨著年齡增長,他開始學會藏起心思並用笑容作為保護色,在人際這塊倒是愈發如魚得水。

 

他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能與這樣的體質和平共處。

 

話雖如此,偶爾也是會有凶險的時候──例如現在。

 

顏璟燦感覺到自己正在緩緩下滑,顫抖的前肢無不顯示他已經撐不了太久,而下方的土狗見狀也叫得更歡。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虎爺好歹也是虎怎麼就震懾不住底下那條狗呢?黑虎將軍您爭氣點把牠嚇走也好啊!平常不是都威風凜凜連流浪貓狗都不敢靠近,怎麼今天卻會被一隻土狗追成這樣?

 

顏璟燦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這困境只能靠自己克服,顏璟燦深吸口氣,抱著豁出去的心態準備鬆爪與對方拚命時,下方突然傳來響亮地啪一聲與土狗吃痛的嗷嗚聲,接著他就看到一隻夾角拖飛到自己身側打到樹上又落到地面,似乎是打中那隻狗以後彈過來的。

 

那力道,他光聽就替那隻狗覺得痛。但也在內心喝采打得真是太好了。

 

湛藍的獸瞳一轉,映入眼中的是一名穿著白色吊嗄與黑色運動褲的青年。青年左腳立在地面,右腳懸在空中,正一臉不善地瞪著那隻土狗。

 

吃痛的土狗被激起兇性,喉嚨裡發出危險的低吼聲,可揚首對上青年的眼神時卻像遇到什麼可怕的生物,本來還具有攻擊性的低鳴瞬間轉為退卻的音色,牠害怕地嗚嗚幾聲,卻又不願意這麼放過自己追趕的獵物。

 

「怎麼?還要林北丟另外一隻是吧?」見這隻狗還沒有退去的意思,青年脫下另一隻夾角拖就要再扔,土狗見狀不知是被對方的氣勢嚇到亦或是其他的什麼,尾巴一夾腦袋一轉,逃得那叫一個快。

 

脫離危機讓顏璟燦鬆了口氣,繃住的那條弦一鬆他的前肢就一軟,本來憑藉貓科動物的本能那種高度應該是能安全落地的,但好一陣子沒變成黑虎狀態顏璟燦一時間還調整不過來,整隻貓宛若溺水般地揮動著爪子下墜。

 

墜是墜了,但不是掉到硬邦邦的地板,而是落進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爬樹技巧這麼遜的貓。」有別於方才兇狠的嗓音,聲音的主人帶著笑意調侃道,顏璟燦前腳按在青年胸口,一仰頭,對上的便是青年燦爛的笑顏,那笑容在公園昏黃的燈下十分溫暖,也無比耀眼。

 

遠看還不覺得如何,近看他才發現眼前的青年有著一副十分不錯的外貌。俐落的黑色短髮,英氣的眉宇,配上炯炯有神的內雙眼,微微的臥蠶讓他的笑容添了一些大男孩的單純感,鼻子飽滿而挺立,整體五官分明卻不凌厲,是屬於在路上看到會想將目光多停留在對方身上的類型。

 

顏璟燦自認自己的長相不差,甚至比電視上許多藝人都還要有型,但就連審美標準頗高的他都覺得面前的男性長得不錯,不是驚豔的那種,而是看了一眼,會想再看第二眼、第三眼,愈看愈有味道。

 

顏璟燦抽抽鼻子,淡淡的檀香充斥鼻間,不太像是廟宇的香,卻也不似香水味,很像是長期處在點燃檀香的環境中不小心沾染到的,不濃烈,但嗅得出來,其中還混合著青年本身的體味,意外的並不難聞。

 

該怎麼形容,這人給他的感覺宛若剛在太陽底下曬好的棉被,靠近就忍不住想把臉埋進去或是在上頭打滾,帶著舒適與說不出的親近。

 

不不……對方可是男的,顏璟燦,可別被吊橋效應影響了。他甩甩頭,打從心底想抗拒那種奇怪的感受,但愈是抗拒便愈顯無力,爪子甚至有點不受控地想在對方身上踩踏起來,察覺這點的他身體都僵了,渾身更是因為抑制本能反應而微微顫抖著。

 

黑貓的舉動讓青年以為牠還在害怕,他溫柔地順著對方背上的毛安撫著,「沒事了,好家在剛剛拖鞋沒扔到你,天色太暗你又這麼黑,要不是你眼睛會反光我還真沒注意到那隻銷告在追你。」青年用腳將翻面的夾角拖轉正,套上,嫻熟的用腳技術看得顏璟燦在內心嘖嘖稱奇。

 

原來拖鞋還能這樣穿。

 

不過對方說的「銷告」是什麼意思?發音聽起來像是台語?

 

對台語幾乎可以說是鴨子聽雷的顏璟燦,從前後文大概猜出「銷告」是在講那隻土狗,且這人明明看上去像陽光青年開口卻透出濃濃台味,如此鮮明的矛盾感令顏璟燦對眼前的青年提起高度興趣。

 

見這隻黑貓緩過勁後非但沒有掙脫他懷抱,反倒還好奇地望著自己,青年愉悅地伸手想搔搔對方下巴,卻被前者靈巧地躲開,湛藍的眼睛沒有怒氣卻也不肯讓他碰,青年見狀也並未強求,倒是開始打量起黑貓的模樣。

 

懷中的黑貓看起來不像孟買貓也不像土貓,體型大概比一般成貓再大一些,且近看背上是有金色條紋的,腹部、前額與眼睛周圍則鑲有白紋,照理說這樣的毛色只會讓人覺得亂或髒,但懷中的貓卻透出一種說不出的高貴感,他餵了這麼多年的浪浪,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毛色的,就連長相也非常特別。

 

這貓的臉比較細長,頭顱也比一般的貓還要大,耳朵也偏向圓潤,與其說像貓倒不如說像是老虎。但這種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幼虎,青年只當懷中的貓是自己沒見過的稀有品種,也沒多想。

 

黑貓毛皮非常光滑,儘管身上卡了一些小枝葉,脖子也沒戴項圈,但沒有野貓那麼強的警戒心,且看起來不是很排斥跟人接觸,這種面對人類的慵懶更像是家貓養出來的。

 

青年輕拍黑貓的屁股若有所思地道:「漢糙每賣哦,你看起來也不像浪浪,走失了?還是溜出來玩的?下次來這一帶小心點,轉角巷底那條土狗很愛追比牠小的貓狗,你這小身板被咬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青年拍屁股的動作實在是太自然,自然到顏璟燦剛在思考「漢糙每賣」是什麼意思,還沒想出個所以然腦袋瞬間被對方打了屁股這事實給驚得渾身僵硬。

 

他不是沒有被朋友開玩笑打過屁股,他自己也打過他死黨的屁股,但變成這種型態被打屁股就像光屁股被打一樣羞恥,顏璟燦老臉一紅頓時全身的毛都炸了開,抬爪就朝對方臉上招呼,但一想到對方不久前才救了自己,伸出去的指甲硬是收了回來,只是單純賞對方一記貓拳。

 

雖然沒伸爪子,但也夠痛了。

 

「痛!」青年揉揉印著貓掌的臉,捱揍捱得一頭霧水,「怎麼了突然間?不就是拍你一下反應這麼大?難不成你是母的?」看來這隻貓屁股是禁區啊,下次遇到可要小心點。

 

……他媽的你被不認識的同性打下屁股看看,看你反應大不大。顏璟燦沒好氣地在內心罵,連平常不怎麼說的粗話都飆出來了。

 

鬧了這麼一齣,顏璟燦四肢一蹬踩著對方的臉輕巧落地,落地後還優雅地端坐,活像防賊似地一臉警戒地盯著對方。

 

瞧見黑貓瞇眼瞪著自己,青年也沒說什麼,貓這種生物本來就難捉摸脾氣,他蹲下身子無奈地哄著:「好好好,是我不對我流氓,小美女回去小心點,下次可不一定有人能救你,還有你真該練練爬樹的技巧……金價每盪垮啊……」

 

青年說完便拎著便利商店的袋子離開,離去前還朝自己揮了揮手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的含意莫名讓他爪子有些癢。

 

顏璟燦瞧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懶得計較對方搞錯自己性別的事,決定晚點去問問損友剛剛聽到的話是什麼意思,本來已經調轉的步伐在邁出幾步後,停住,又默默地換了個方向,輕聲無息地跟上某個甩著塑膠袋的背影。

 

 

TBC

 

 

 

****

雖然之前寫過一些原創,但幾乎都是小段子或是系列短篇

一直都是寫同人突然好好寫原創真是很大的挑戰

文裡面可能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還請見諒OTZ

打虎爺真的好開心啊!!私心!!我就是完全按照喜好在嚕這篇文啊!

已經很久沒有嚕的這麼開心了,如果自己的文字能讓其他人看得輕鬆開心就太好了!

感謝點閱

2017/10/22 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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