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空中和斑糾纏的妖怪一發現夏目接近鳥居立刻調動土壤下的繩索捆住夏目,偏偏就這麼剛好的夏目的手已經探到了鳥居上。
『不准你碰!該死的人類───!』那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唯一和那個人之間共有的回憶,絕對不允許他人破壞───
「你該注意的是這裡!」斑火大的用尾巴甩向妖怪,將前者擊飛了好一段距離立刻咬了上去,本來捆到夏目快要不能呼吸的繩子陡然散落。
「鳥居也可以!快照我剛才跟你說的做夏目!」名取這裡的情況也沒太好過,無數的繩索不停地自四面八方襲來,光是應付就已經有些狼狽了。
『住手───住手───!』被斑咬在嘴裡的妖怪緊張得想撲上前,夏目儘管不忍還是在腦海中想像鳥居被符咒破壞的畫面,只是,那個畫面和名取所想像的,有那麼一點差異。
與此同時妖怪幾乎是動用了森林內所有的繩索扯住斑,好不容易掙脫後貼在鳥居上的符咒已經泛起淡淡的白光。
『不───!』妖怪衝向鳥居的同時名取也快速將夏目往後拉,隨著一道清晰的爆炸聲是妖怪絕望的哭喊,『不可以───!』
只有這個、只有這個絕對不可以───
妖怪跪在鳥居前,察覺已經來不及的同時幾乎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那般,垂下了頭,當再度揚起時,掩蓋在層層繩索背後的眸子難以置信的瞠大。
───沙塵散去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完好如初的鳥居。
名取的驚訝也不亞於前者,只是現在的鳥居沒了原先的暗紅色,有的是最初用木頭搭建起來的暗褐色,眼尖的名取甚至發現了本來表面已經繩索化的鳥居如今已經恢復了當初的木頭表面。
『還、還在……為什麼……?』雖然身前身後都被繩索給纏繞住,但還是看得出妖怪轉身面對夏目和名取的動作,此時的貓咪老師也恢復了圓滾的身體從上方落到了夏目的肩上。
妖怪的聲音很不解、很迷茫。
「這個鳥居對你而言是很重要的東西吧?我知道失去重要的東西是非常難過的一件事,所以我不希望將那種痛建立在你身上……」他的手,在接觸到鳥居的同時,那名妖怪的感受也跟著流了進來。
夏目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但是他知道很悲傷。
很悲傷……
彷彿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那般,就連一次次的呼吸都能感受到胸口的滾痛,苦悶得連掉淚都做不到。
妖怪直視著夏目許久,舊有的觀念因為少年的舉動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時間早已空盪不已的內心因為夏目的眼神動搖了。
他懂這名少年的眼神,更是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他堅持這麼久的東西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悲哀。
『原來……還有像你這樣的人類……』妖怪的繩索輕輕的搭到了鳥居上,鬆脫的內心彷彿找到了發洩口不停自其中蜂擁而出,祠堂周圍也隨著妖怪的心境起了驚人的變化,由祠堂為中心一直到適才繩索覆蓋的樹幹處壟罩著淡淡的白光。
光芒明明不刺眼,更像是隨時會消失那般,在陰暗的八森林中卻顯得如此耀眼、耀眼而虛幻。
原本纏繞在妖怪身旁的繩索一點一滴的被解開,落到地上揉進了光芒之中,同時也露出了妖怪真正的面貌。
妖怪的眼睛被一塊紅色的布遮蓋著,即使如此仍能從緊抿的雙唇看得出似乎正極力壓抑著內心苦悶的情緒,一頭及腰的馬尾在身後輕輕的擺盪著,固定住馬尾的是作工精細的紅色細繩,點點的失落彷彿經過歲月長久的蘊釀才緩緩洩露出。
『如果可以更早遇到你就好了……這樣「她」也不會犧牲了……』妖怪的手輕輕的覆上夏目的面頰,本來就已經不是很明顯的軀體像是與白光呼應著,透著一種淡淡的光暈。
最原本的他,是名看得見人與人、妖怪與妖怪之間,───甚至是妖怪與人之間連繫的神明。
好久好久以前,他遇見了一名迷路闖到他祠堂的人類。
那名人類很虔誠的跪在他的祠堂前祈求著,祈求著她的老師可以得到幸福。
那天以後,女孩天天都會拿著一條細細的紅繩,坐在他的祠堂邊認真的、用心的編著紅繩。
而他從頭到尾都默默的在另一邊看著,甚至在不知不覺中跟著女孩一同分享那種喜憂參半的心情,直到女孩將紅繩完成後,開心的在他的祠堂前道:「老師今天就要結束任教回去家鄉了,希望他看見這條紅繩就會想到我,雖然……我沒有辦法告訴他我很喜歡他。」
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那名女孩說這句話的表情有多麼幸福、多麼純粹───
彷彿只要對方快樂自己也會像擁有全世界一般的快樂。
因此,他忍不住跟了上去,然後……偷偷地將女孩與女孩傾心的那名人類之間結上了一個結。
這是第一次,他打從心底希望女孩可以幸福。
幾年後,女孩再度出現在他的祠堂前時,他幾乎快認不出女孩了。
如今寫在女孩臉上的只有絕望與悲傷,甚至隱隱的有著憎恨。
「人家不是說這裡可以帶來好姻緣嗎?為什麼帶給我的卻是這麼恐怖的家庭呢?……為什麼?為什麼───!」如今已蛻變成女人的女孩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不停地對著祠堂大吼大叫,眼淚更是不停的掉。
───他沒有漏看,分佈在女人身上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傷。
「早知道就不要在這裡做這種東西了……都是它!───都是它!都是它害我得現在變得這麼慘!」女人忿恨的將當初的紅繩仍在祠堂上,頭也不回的跑離了祠堂。
然後,他再也沒有看見那名女人。
只是默默的拾起了女人扔在那的紅繩,握得很緊、握得很牢……
等到他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自責與後悔等負面情緒包圍在重重繩索內,甚至連神明的身分都失去了,變成了一個醜陋無比的妖怪,唯一留在他腦海中的就只有女人傷心欲絕的指控。
───既然她得不到幸福,那其他人也別想得到。
之後的他,到處去斬斷所有看得見的連繫,直到被某個傢伙給封印了起來。
「你一定……很自責吧?」因為自己的決定,讓自己重視的人踏入了不幸。
聽起來多麼哀傷,明明是希望對方能幸福的。
妖怪因為夏目的話愣了愣,微微勾起了一抹笑,身軀也淡得幾乎快消失了,『是啊……我真的很自責……』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好想和那名女孩說聲:「對不起。」
都是因為他一時的舉動害得女孩日後處在悲傷的環境中。
可惜,他沒有那個機會了。
『也許……這麼久,我等的只是一句肯定吧……肯定我對她的那份愧疚……』在形體快要消失前,妖怪臉上的布被吹了開,夏目看到得是一雙悲傷無比卻又有些滿足的眼眸。
就像是積壓了好幾個花開花落的遺憾,終於能流露出來那般。
望著妖怪消失的地方,聽著妖怪最後遺留的話,夏目的胸口好像被什麼壓著,隱隱泛疼。
名取望著夏目複雜而溫柔的眼神,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柔聲道:「回去吧。」
「嗯……!」
跟在名取身旁,夏目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聲道:「對不起……名取先生。」明明已經答應了名取先生會做好,但事到臨頭他還是……沒辦法狠下心。
只要一想到那名妖怪不顧一切的掙脫貓咪老師也要阻止他,他怎麼也沒辦法消滅對方,甚至是在內心希望著這名妖怪可以不再悲傷……
「我早就知道你這種個性了,不如說這樣子才像你。」名取拍了拍夏目的頭,酒紅的眸沒有半分責備,甚至有些許的安慰。
「但是,夏目,並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像這個一樣,不可能每次都這麼平靜結束。」
夏目的溫柔他知道,也看得很清楚,這次要不是夏目這孩子他也不會知道這名妖怪背後的故事,───儘管是他所厭惡的妖怪。
但他不否認,這些故事或多或少的能讓他稍微平衡些,───因為夏目的存在。
「我知道,名取先生,但是……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他們也可以幸福。」而不是每次看見的都是令他揪心的哀傷。
雖然妖怪讓他小時候幾乎沒有什麼好的回憶,但是接觸了鈴子奶奶的記憶以後,他發現其實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不好的,甚至更多時候,人類比妖怪還要來得可怕───
名取笑了笑,沒有回答。
───對他而言,只要夏目平安就好。
只是就這孩子愛管閒事又固執加上一旦扯上妖怪的事情就非得攪和到底不可的地方,實在是令人擔心哪……
不過,就因為如此,夏目才是夏目。
每次讓他看到都相當驚艷的孩子。
───如此特別而重要的。
名取的手悄悄地在胸前虛握了下。
然後收緊。
「這樣聽來,你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夏目莞爾,瞥了肩上的貓咪老師一眼,「反正我身旁還有貓咪老師這個保鑣,對吧?」
「哼哼~本大爺的能力你剛才也見識到了!」貓咪老師可驕傲了。
「真的比看上去還要來得有用呢!」
「你說什麼───!想打架嗎!」
「小心不要抓傷了名取先生的臉,人家可是演員。」萬一傷了人家吃飯用的道具就太失禮了。
「哎呀……這話聽起來好傷人呢夏目。」
少年被名取的口吻給逗得忍俊不已,一旁的一貓一人早已經不知道打到哪去了,夏目垂眸望了望手腕一眼。
因為剛才的混亂顯得有些狼狽的手,如今少了些什麼。
───但是,確實存在著。
偷偷瞥了和貓咪老師打的難分難捨的名取一眼,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空無一物的手腕,夏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被名取看到絕對會令前者眼睛為之一亮的那種。
───他相信,連繫著他和名取先生的紅繩,一定會繼續清晰下去的。
包含他身旁的人的份一起。
Fin.
****
終於結束了,睽違一年了這樣(抹汗
其實一直不曉得該怎麼收尾所以才拖了那麼久(被打
果然聽著OST打才有感覺哪XDD
其實我打到那名妖怪的過去時內心有點難過
儘管文字非常淺白但是我還真的有感傷到(是怎樣
總之可以順利完結真是太好了~
另外以下算是對於文章的一些補充,如果對紅繩的意義還不太了解的親可以往下看看ˇ
其實這篇最主要想表達的就只有一點---夏目和名取之間是存在連系的。
一開始的夏目看見他的紅繩非常的模糊,就和他與人的距離一樣,是很淡很不穩定的,我其實很想寫出那種讓夏目感覺:原來也是有人和自己有著相當深刻羈絆的人。
而那個人自然是名取啦(笑)((貓咪老師整個被我忽略(((被打
名取和夏目之前是有紅繩存在著,在公園並肩而坐時夏目才會看到他們的手腕被紅繩給一圈一圈的纏繞在一塊,但是那種感覺說要是情侶卻又沒那麼緊密,偏偏又比一般人要來得牢靠
其實整篇文我寫得很保留,很隱晦(都快讓人看不懂了你= =
名取其實很高興,因為夏目和自己之間不但有羈絆,甚至在一開始名取就看穿了他和夏目之間的紅繩纏繞方式其實和一般人不太相同,這點讓他很想珍惜,也很開心
最後結尾部分,名取在胸前虛握的動作其實就表示著”獨佔與夏目擁有的牽絆”那樣的感覺XD
同時也讓原本對於和人之間的牽絆感到很退卻的夏目,有了依存的目標,藉由他看到了自己連向名取之間的紅繩
是說果然還是應該描寫得更詳細一點才對OTZ不然真的不夠完整哪ˊˋ
感謝點閱ˇ
2011/08/14 Mori.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1,904)
「名取先生才是!明知道這個妖怪的危險性又為什麼要隻身前往!」一反往常溫儒的個性,此時的夏目顯得有些生氣。
為什麼當他問他時不告訴他呢?他也想幫上名取先生的忙啊……!
正因為知道緣份對他們而言是多重要夏目才會如此生氣,一個不小心就連他和名取先生的連繫都會消失的,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他呢?
因為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嗎?
「的確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只是很多時候愈不想的事情就愈是會發生,先前的幾次也是,儘管有些他不否認是自己刻意為之的,但多數時候他的確是不希望夏目被捲進來。
「反正之前都已經被名取先生扯進來過了不差這一次。」既然已經知道紅繩的來歷他更不可能放任名取先生自行解決。
夏目的話讓名取苦笑,很顯然的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方才的火焰至多只是嚇退了那名妖怪,周圍的颯颯聲愈發迅速,那種感覺與其說是被繩子圍繞倒不如說是像被成群的響尾蛇包圍,下一瞬間夏目只覺得腳踝被某個東西纏繞住,重心一個不穩便被拖了去。
「嗚哇───!」
『你們誰也逃不了的───!』倏然那名妖怪自前方的土壤下竄了出來,其中一條沾滿泥土的繩子正是拴住夏目腳踝的元兇。
「夏目!」嘖了聲,名取立刻甩出數張紙人,企圖牽制妖怪的舉動,其中一張轉為飛向纏住夏目的繩,出乎名取預料之外的,紙人所帶來的殺傷力遠比先前要弱上許多,僅能稍微切斷繩子的表面。
震驚規震驚,名取終究是個出色的除妖人,將紙人以食指和中指夾住放在唇邊吹了口氣,紙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到比夏目還要大上兩倍的巨型紙人,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啪啪聲朝妖怪呼嘯而去,一舉將妖怪斬成兩半。
『啊啊啊───!』
很顯然的,名取的攻擊奏效了,攻擊造成的傷害讓妖怪鬆了對夏目的捆綁,名取趁機將夏目拉了回來,俐落的斬斷繩子並以眼神示意夏目注意妖怪兩半身軀的左後方。
「你看到那座小型鳥居了沒有?那是他所有力量的發源地,只要能將那座鳥居和祠堂毀掉就能消滅他了。」
「消滅……?」聽見名取要消滅那名妖怪,夏目的嗓音有些遲疑。
名取當然聽得出夏目的猶疑,正色道:「你不消滅他,他就會再度到鎮上切斷你身邊重要的人的聯繫!我這次來這裡本來是為了再度將他封印回去,但是這傢伙不曉得用了什麼方法,力量在短時間內得到很大的提升……現在要將他封印回去是不可能的。」
「你看到了祠堂地面上浮起的東西沒有?」
經名取這麼一說,夏目才發現祠堂下的土壤似乎有很多奇怪的隆起處。
「那是他經由土壤延伸出去的繩子,繩子的威力你也看到了,當那些繩索在八森林形成一個結後,就連我也沒有把握治得了他了。」
至於柊則是被他派去了處理蔓延在八森林中的繩索,所以才一直沒有出現。
「真是!難怪我會沒發現這傢伙的出現,原來這傢伙身上沾有你的氣息!夏目你這臭小子沒事讓這麼麻煩的東西碰你的血做什麼!」似乎已經恢復意識的貓咪老師跳到夏目的頭頂,氣呼呼的嚷著。
「那是意外好嗎!」誰會知道流血之後的土壤還會有繩子在接血啊!
「這麼說來你之前之所以會受傷也是因為這隻妖怪?───這樣就說得通了,為什麼這傢伙會在短期間內力量暴增。」名取推了推臉頰上的眼鏡,蜥蜴形狀的痣自名取的左臉跑向了脖子,隱隱散發出一種夏目說不出的感覺。
「畢竟夏目你的血對那些急需增強妖力的妖怪可是最好的補品。」
「為什麼連名取先生也和貓咪老師說一樣的話啊!」
『為什麼───為什麼要妨礙我───你們人類都一樣!一樣殘忍、一樣無情───!把她還給我啊───!』
被名取斬成兩半的線團物四散了開,名取下意識將夏目攬到懷中,貓咪老師則是火大的大吼跳到兩人面前。
「別太得寸進尺了你這傢伙!不准對我的獵物出手───!」
貓咪老師渾身射出刺眼的白光順利的將那些繩子燒掉,但其他延伸到樹幹上的就沒有這麼好處理了,那些繩有生命的沿著枝幹輪廓一圈又一圈的由上纏繞而下,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圓狀,身為高級妖怪的斑當然知道這是那名妖怪在玩布陣的把戲,二話不說的以原貌現身直接咬向那名妖怪。
「休想得逞!」
『───嗚啊!』
被咬住的妖怪讓那些纏繞的繩索鬆脫了些,與許多妖怪交手過的名取不可能愚昧到看不出貓咪老師的目的,從口袋內拿出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符交給夏目。
「趁著你家小貓咪牽制住那傢伙的時候你到祠堂上貼上這個符咒,並在腦海中想像祠堂被符咒破壞的模樣,這裡的繩索由我來對付!───動作要快!」先不管柊那裡是不是已經處理完,若他們無法破除這個圓情況會對他們很不利。
語畢,名取手一揮又是無數紙片人射至樹幹上,當紙人接觸到繩索發出了像是被熱水淋到的嘶嘶聲,那些繩索慢慢的被紙人融掉掉落在地面上。
知道現在事態急迫,夏目只能點點頭飛快的跑向鳥居,儘管內心還是有些掙扎,但一想到了塔子嬸嬸他們夏目也不允許自己猶豫。
他要保護他重要的人───!絕對不容許那麼珍貴的連繫被切斷!
TBC..
****
經過了一年終於有下文了(喂
卡好久真是不好意思OTZ
感覺這篇與其說是名夏不如說是番外= =
名夏根本沒怎麼閃到光(被打
第三季依舊那麼好看阿~
果然夏目很治癒人心(笑
感謝點閱ˇ
2011/08/14 Mori.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520)
奔跑的腳步於急促的喘息下愈發沉重,步道上,早已完全失去聯繫名取先生的紅繩,留下的只是空盪的小徑與自己分外清晰的呼吸聲。
拉起只剩連結自己的紅繩,夏目垂下了千思萬緒的眸光。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500)
眺望著遠方漸漸轉暗的天色,收回了徘徊於名取先生離去方向的目光,雙手朝已轉為靛藍的天空伸了大大的懶腰,精神似乎也隨著身軀的拉展有了些許的起色。
與其自己在這裡胡亂猜測,不如回去找貓咪老師把一切問個清楚比較實際。
步至公園入口附近,前方恰巧有一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情侶有說有笑的彎入,緊緊相扣的十指顯得非常甜蜜,夏目沒有多想什麼,欲加快腳步與兩人擦肩而過的同時,卻意外的發現他們交握的掌心上纏繞著無數條紅繩,自虎口延伸至手腕一直來到手臂的一半。
那種一圈又一圈,宛若將兩種毫無交集的平行線聯繫在一起的環繞方式,似忽似曾相識……
腦袋正因為突如其來的衝擊短暫而短路時,地面上突變的異象強行的拉回了夏目的注意力,下一秒清秀的臉蛋霎時僵硬了起來。
因身軀的靠近而交融在一塊的影子,中央部份彷彿被利刃剪開般,從中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縫,自被夕陽拉長的頭部影子一路裂開至兩人交握的手間,夏目忍不住將目光移回兩人緊握的掌心,隨著腳下的影子切割,環繞在兩人手上的紅繩也逐一自掌心間斷裂,一條又一條,規律而緩慢。
忍不住屏住氣息,夏目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加快的跳動頻率。
失去歸宿的紅繩無力的垂掛在手的兩側,僅剩的最後一圈,卻在兩人遠去的身影消去了蹤跡,下意識追上去的步伐在耳畔乍然響起的繩索斷裂聲硬生生的止住。
────如此清晰而清脆,迴盪於耳膜。
最先出現在夏目視野的是被剪斷的紅繩,彷彿歸根的落葉飄落至地面,最後於接觸影子的剎那消失。
似乎有某種珍貴的東西也在紅繩消失時瓦解了。
完全切離的兩道黑影即便僅隔著一條細細的間隙,夏目卻能明顯感受到兩人之間緩緩淡出的濃濃疏離。
方才還濃情密意的小倆口怔怔的看了彼此一眼,女孩看了看握著自己的大手,適才溫暖幸福的目光如今只剩初識的冷漠。
「我們……有好到牽手的地步嗎?」女孩納悶的問。
「好像…沒有的樣子,不好意思。」男孩也一頭霧水,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然後,緩緩的鬆開五指。
夏目的胸口也隨著對方鬆手的動作跟著一縮,眉頭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了幾分。
明明不久前還有說有笑的,怎麼會突然間變得像是陌生人一樣?
那樣子,就好像彼此之間的緣份也跟著斷裂的紅繩一樣被切斷────
模糊推測出個大概,被自己的想法驚嚇到的夏目冷不防地倒吸了口氣。
難不成……名取先生這次要善後的事情就是這個?
兩人似乎還交談了什麼,夏目卻沒有意思再聽下去,稍長的瀏海遮去了前者的面容,緊抿的唇似壓抑著什麼。
夏目緩緩揚首,眼眸中盛滿的只有不容置喙的堅定。
一步、兩步,倒退、轉身,二話不說的朝孤寂背影離去的方向拔腿狂奔。
向晚的夜色拉長了急促的身影,影子末端彷彿舊式影片洗頻般,快速地閃動了下,下一秒再度回歸原狀……。
TBC..
****
發現我家的名夏文好像都沒辦法一次破兩千字(汗
嘛...積少成多(啥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545)
雖覺得奇怪,夏目還是把前些天發生的事情闡述了一次,名取在聽完的同時面色也跟著儼然,沒被鏡片掩蓋的赤眸反熠出晚霞的炙熱,染成深邃的赭紅。
「所以那天過後你就看得見這條紅繩了?」
夏目點頭,名取眉宇間的距離也拉近了些。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617)
「我正準備去找你,沒想到你竟然早一步發現我。」
難得的名取沒有散發新型妖氣,赭紅深處映出對方的身影時略過了一絲令人看不透光芒,下一秒眼眶勾成柔柔的彎月,一如初春的暖風那般宜人,宜人中又帶點沁涼。
想起名取所謂的找人方式,讓夏目非常慶幸自己早一步查覺對方,畢竟被一堆紙片強行捆住並在地面上拖行的感覺實在是讓他不敢領教第二次,───也不想領教。
目光偷偷朝名取的胸口處飄了飄,揚起的同時與對方四目交接,「名取先生怎麼會到這裡?是工作嗎?」
「真無情哪,難道我沒有工作就不能來找你嗎?」名取受傷的瞅了瞅夏目,緩緩拉近方才略顯生疏的距離。
「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惶的揮了揮手,因為每次遇見對方都是建立在工作的基礎上,不論是演員還是除妖師的,因此下意識會認為對方的出現和工作脫離不了關係。
假如對方真是專程來找他的就太失禮了!
況且……內心的確因為對方可能是專程來找自己這點而感到開心,那是一種難得可貴的珍惜,珍惜彼此之間的緣分,是少數能看得見相同景緻的緣分。
那條連接名取先生胸口的紅繩,是不是表示著他們之間是存在著某種聯繫?
清晰而堅韌……並非模糊而細微的────
「別這麼緊張,我是逗你的,不過我想見夏目的心情可是比工作要來得有份量很多唷。」
名取颯爽的笑了開,順手解下黑帽與眼鏡,不意外的引來在場公園女性的齊聲尖叫與熱烈目光,一旁的夏目臉色整個冷了起來,且五指似乎有收緊的跡象。
最後貴志還是忍住在那張俊美又欠揍的臉龐添上一拳的衝動,眉頭深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上輩子香燒得不夠,現在換了這股新型妖氣來荼毒他……。
公園長椅上,肩並肩著兩抹身影。
「與其說是因為工作才來的,不如說是來善後的。」淺啄了口咖啡,名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鏡片反熠出的光芒卻犀利了幾分。
夏目不解的回望對方。他怎麼覺得名取先生的眼神沒有話語中的單純?
名取意會的莞爾,拉過對方的左手以食指勾起半鬆半緊的紅繩,意味深長的道,「你……看得見這個吧?」
「名取先生也看得見嗎?」夏目驚訝,圓滾的雙眸添了幾許稚氣,比起淡淡的冷漠,這樣的表情更適合他。
名取忍不住悶笑,換來夏目一臉莫名,伸手弄亂柔軟的細髮,悄悄的迷戀起髮絲遊走於指縫間的微微搔癢感,酒紅的瞳閃過淺淺的促狹,「是啊,而且我還看見它連到了我的……」
可惜下文全被夏目的掌心吞了去,象牙白的臉頰鮮少地染上點點淡紅,遠比天邊的晚霞要令人驚艷,只見夏目帶著三分困窘七分威嚇的嚷著,比平常要大上幾許的音量只是添了掩蓋羞赧的曖昧。
「這不是重點吧!你還沒說你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麼的!」
被抑止在指間的悶悶嗓音聽得夏目很想緊緊掐住對方的領子使勁搖晃,聽了就有氣!
────其實是因為內心的想法被人看透而感到不知所措。
名取忍俊,拉開了夏目的手,「這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可以跟你有牽絆我感到很開心呢!……單憑這點我就更不可能放任那名妖怪逍遙法外。」最後那句話一反先前的溫和,夾帶了冷凝的味道。
「牽絆?這也是妖怪弄得?」聽名取先生這樣說來好像知道這條紅繩的來歷。
「嗯?你身旁那隻小貓咪沒告訴你嗎?」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了。
「我是今天早上才發現這條古怪的紅繩,再說原先根本沒有繩子而是傷口,本來是打算放學再問問貓咪老師,誰知道……」
誰知道他因為一時好奇想看看自己的紅繩是連到誰身上,一路追尋過來就遇見名取先生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條紅繩早上明明就看不見延伸的方向,為什麼到了傍晚就變得那麼明顯?是因為和名取先生比較接近嗎?
是說他和西村他們靠那麼近也不覺得有比較清楚。
夏目的話讓名取斂了眸,「可以向我解釋的詳細一點嗎,貴志,傷口是怎麼一回事?」
……他怎麼覺得名取先生最後那句話的語氣有些重,甚至帶了點…幾近逼問的感覺?
TBC..
****
總覺得我筆下的名取好...無賴(啥
希望可以快點抓到這兩只(與其他角色)的感覺XD
很怕會被我寫得不倫不類的OTZ
感謝點閱ˇ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627)
八森林某處不起眼的角落,即使被重重枝葉掩蓋仍能瞧見斑駁的紅漆散落於周遭地面,一隻手稍稍撥開了阻礙視線的叢生雜草,映在透明鏡片上的是一座僅及成年男子膝部的小型鳥居,緊接著露面的是勉強能捕捉其輪廓的小祠堂,祠堂中央沒有任何神明的雕像,有得只是辨別不出原來形狀的線條物體。
「竟然自行解開封印了……」黑色的圓帽掩去了發話者的面容,口吻中隱隱顯露的成分訴說著事態有些棘手。
鏡片後的眸光一閃,湊進了臉龐,直接伸手碰觸掉漆的鳥居,由上頭傳來的細細粗糙,目光再往鳥居與地面交會點一帶,立刻明瞭了大概,神情更是少有地嚴肅了幾分。
不只是衝破了封印,甚至延伸出去了是嗎────
都怪他當初加印時小瞧了對方,這次,他絕不會留情。
拉了拉帽緣,不一會,人影已隱沒在森林中,只剩下歲月刻劃過的破舊祠堂,與無數條深植地面的紅色線頭……
「夏目,你在發什麼呆啊?」
「你今天一整天都很沒精神耶!發生什麼事了?」
西村與北本兩人合力發言,總算是拉回了夏目的神智,目光甫朝兩人過去時西村正好伸了個大懶腰,因慣性伸出的右手似乎纏繞著一圈不明物體,登時讓夏目瞠大了眸,一把捉過對方的手,詢問的話剛到嘴邊便又習慣性的收回一半。
畢竟,已經有太多太多次的『意外』,總在他說出口後才發現,原來只有自己能看到……
最後換來的不外乎是對方恐懼驚疑的眼神,儘管他對這樣的眼神已有足夠的免疫力,但,習慣了,並不表示內心不會受傷,可以的話,他不希望從西村他們的眼中瞧見一樣的懼然。
「你手上的……」
「咦?我的手怎麼了嗎?」西村疑惑的回望定定的瞧著他空無一物手腕的夏目,問道。
果然……只有自己能看到嗎?
「什麼什麼?西村的手怎樣了?」聽見夏目問句的北本自然而然地湊了過來,甚至還自動自發的扯過西村的手,瞧了個半天也看不出有哪裡不一樣。
「什麼也沒有啊!」
回首,北本對上的卻是夏目比方才還要大上幾分的圓眸。
「喂!夏目、夏目!你沒事吧?」抬手在友人的面前晃了晃,北本有些擔心的問。
「啊…不好意思,是我看錯了。」乾笑了聲,夏目趕緊移開目光,殘留在視網膜中的紅繩依舊揮之不去。
西村與北本的手腕,都有著和自己一樣的紅繩……,不同的是,西村有一條明顯是沒入於北本身上的,另外一條較細且模糊的,則是與自己相連,至於其他條則到了末端就沒了蹤影。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莫名奇妙的紅繩到底代表了什麼?
「你真的沒事?」
目光揚起,跳入視野的是西村放大數倍的臉,使得夏目當下差點反射性的送上一拳,拳頭都握緊才猛然驚覺對方是人類不是妖怪,這才緩緩放鬆了力道,連忙道。
「沒事、沒事!」
狐疑地再瞧了夏目幾眼,確定對方是真得沒什麼事西村才移開臉龐,微笑,「那,明天見啦!」
「嗯,明天見。」
與兩人分別著實地讓夏目鬆了口氣,心中的疑問卻是愈滾愈大,下意識的偷瞧了手腕上的紅繩一眼,意外的發現原本隱去的末端竟然漸漸清晰起來,朝另一旁的道路延伸而去。
會連到哪裡呢……?
是否……也和西村他們一樣,他的線也是埋入另一人的身體內?
小小的念頭滴入心坎掀起陣陣漣漪,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緩慢的步伐隨著繩身的脈絡逐漸增快,到後來夏目根本是全力奔跑著,追尋著紅繩的另一端。
經過平常放學都會經過的步道,拐了個彎末入勉強能鑽入的樹叢,喘著氣卻掩蓋不了內心那股期待的雀躍,最後映入視野的是自己稱不上陌生卻也不怎麼熟悉的公園。
────紅繩,依然蜿蜒。蜿蜒在公園乾淨的地面上顯得分外清晰,清晰得夏目都能聽聞自己不知是因為奔跑還是內心那份不明所以的渴望,而鼓譟的心跳。
他……在期待什麼?
想用這條來歷不明的紅繩證明些什麼嗎?
莫名覺得像個無頭蒼蠅亂竄的自己很可笑,目光卻被另一端因接進而晃動的紅繩捉了去。
「夏目?」
幾乎在對方喊出自己名諱的瞬間,心臟也不爭氣的跳動了下,隨著揚起的眼簾映入視野的是溫柔的笑臉。
「名、名取先生?」
────紅繩的另一端,連接的是對方的胸臆。
TBC..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840)
總覺得…肌膚傳來細細的搔癢感……
不對、好難受───!
迥地睜開雙目,跳入視野除了茫然的黑暗外,鼻間幾乎是和一陀不明的線團物相看兩瞪眼,由對方發亮的森冷雙瞳與不知何時纏繞住自己全身上下的紅繩外絕對不是單純和他泡茶聊天的。
又是妖怪嗎!
「放、開我────」使勁的扯住令自己呼吸困難的線體,可惜力道遠遠不及逐漸勒緊的禁錮,神智恍惚間一道細微中帶有強烈怨懟的縹緲嗓音灌入了耳膜,深深被其中的刻骨寂寞撼動。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斬斷……』
『────斬、斷!』
「唔哇!」
隨著一聲露著張惶的驚叫,夏目猛地自睡夢中驚醒,連帶著吵醒睡得正好眠的貓咪老師。
是夢……嗎?
下意識的抬手按上自己的脖子,卻在接觸到的同時感到些微的熱燙感,不明顯,卻足以讓他觸起眉宇。
「一大早的吵死了───」貓咪老師老大不爽的打了個呵欠,抱怨的話都尚未結束,瞧見夏目脖子上的痕跡時頓時沒了下文。
爾後是帶點嚴肅的提問:「夏目,你這痕跡是怎麼來的?」
在夏目略為皓白的脖頸上,印著一圈細細的紅痕,感覺很像是被人用細繩之類的東西強力摩擦勒扯後才留下的痕跡,烙在偏白的肌膚上更顯刺目。
貓咪老師跳至夏目的身前,嗅了嗅,然後露出一臉的不滿與厭惡,其中甚至有絲絲名為看戲的玩味:「雖然不明顯,但是上頭有某種討厭的氣息,你倒底是怎麼惹回來的啊?」
「我怎麼知道!」
這麼說起來,昨天他好像有在泥土裡看到類似線頭的東西,上面好像還沾了他的血,難不成和那個有關?
「你說,那個不明物體沾了你的血───?」貓咪老師拉長的尾音顯得很不悅,湊近了龐大的貓咪臉龐似乎是想增加說話的氣勢,可惜那幾乎和憨呆兩字畫上等號的表情實在是沒啥恫赫作用,夏目下意識就是朝貓咪老師的臉上一推。
「好像吧,不過我回過神它就不見了。」
「哦────」貓咪老師僅僅給了夏目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作為回覆。
起身來到浴室梳洗時,鏡面中已經瞧不著脖子上的奇怪痕跡,儘管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離奇的事,但每次遇上了總讓他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消失了也好……不然他還真不曉得該怎麼跟塔子嬸嬸解釋自己脖子上的繃帶與傷痕是哪來的。
才剛剛放下心,準備掬起水清洗臉龐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不該出現在自己左手腕上的物體,硬生生的停下了夏目掬水的動作。
────這是什麼?紅色的繩子?
一條約末兩公釐大小的紅色麻繩,不大不小的剛好環繞住夏目昨日受傷的手腕,且定眼一瞧,原本的傷痕不知何時早已痊癒。
從紅繩垂下的長長線頭,似乎有連向他處的跡象,只是愈到末端就愈是模糊,最後根本看不見線的方向是朝哪而去。
直覺反應就是伸手想拿掉這奇怪的物體,說也奇怪,明明不是繞得很緊,但不論他怎麼拿怎麼扯,甚至是過用剪刀剪斷,那條紅繩依舊完好如初,正當夏目考慮要不要問問貓咪老師,門外傳來塔子嬸嬸的叮囑。
「貴志,上學時間快要到了唷!」
「好,我馬上來!」
握了握手腕上的紅繩,儘管相當在意夏目也只能按下滿腔的疑問,加快動作上學去。
算了,回來再問問貓咪老師也不遲。
TBC..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923)
「───貓咪老師!別跑太遠啊!」可惜夏目的勸阻起不了太大用處,圓滾的小身軀在嗅著某種甜甜的香味後立刻跑得不見人影,三兩下便隱沒在草堆,最後甚至連草根被剝開的痕跡也沒瞧見。
真是的……這樣子哪裡像只高貴的妖怪啊?夏目嘆息。
望著一望無際的青天,忍不住抬手掩去過份刺眼的陽光,臉頰傳來微風的沁涼,色澤偏淡的髮絲隨風飛揚,遮去了夏目清秀的面容,以及嘴邊淡淡的愜意弧度。
天氣真好啊……
「夏目!夏目!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正陶醉在大自然的懷抱,某只妖怪很不識趣的打破這份嫻靜,且從那激昂的口吻聽來似乎是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這樣我找不到你啦,貓咪老師!」貓咪老師的身體根本完全被這些草給擋住了,憑聲音他沒有辦法準確的捕捉老師的方位。
夏目稍稍扯開嗓子喊道,跟著搜尋起貓咪老師圓嘟嘟的小身影,撥開阻擋視線的草身時左手驀地傳來一陣刺痛。
「───!」
望著左手腕附近緩緩顯現的細細紅痕,以及逐漸滲透而出的紅珠,夏目輕觸了眉。
啊、被劃傷了……,不好、回去要是被塔子嬸嬸看見會讓她擔心的。
急忙的掏出手帕按住傷口,卻來不及拭去沿著手腕弧度落地的鮮豔,醒目的色彩點綴在泥上露出的一節針線粗細的白色線頭上,分外醒目。
咦?這是什麼?
注意到藏在草根奇怪物體,正準備彎下身看個仔細卻被貓咪老師的語句給轉移了注意力。
「夏目!慢吞吞的在搞什───,咦!怎麼有股甜甜的味道?」不只打哪冒出來的貓咪老師敏銳的嗅了嗅,瞥見夏目按著的手腕瞇起了半月型的眼,然後是熟悉的十字記號在略微可笑的臉上浮現。
「白痴夏目!你竟然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受了傷!怎麼那麼沒用啊你!」他只不過是離開了一下下這傢伙竟然也能受傷!難道這傢伙不知道他的血是很珍貴的嗎!隨便幾滴都可以讓弱小的妖怪妖力大增耶!
「這是被草割到的啦!還有不要把我形容得跟食物一樣!」什麼叫他的血很珍貴啊?聽起來真不舒服……。夏目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再度將目光移向方才的地方時已經瞧不見那抹奇怪的物體,甚至連自己滴落的血也消失無蹤。
───難道是他看錯了?
「連區區的小草都可以弄傷你,真是笨死了!」即使有著超重的圓滾身軀,還是不減身手的輕巧,貓咪老師輕輕一躍便來到夏目的肩膀,只是吐出來的話讓夏目很想掐死他。
「你說什麼!你這隻肥豬貓!」用力的扯住貓咪老師的雙頰,接而毫不留情的往兩旁拉扯,痛得貓咪老師不停扭動短小的四肢,最後火大的抓向夏目的臉。
「痛───!你說誰是豬啦!臭夏目!」
「你這隻偽招財貓!」
然後又是一場人貓大戰上演。
「我說───,你最好還是處理一下那個比較好。」蹲臥在柔軟的坐墊上,身上還散發著剛出浴的騰騰蒸氣,貓咪老師打了個呵欠懶懶的道,微彎的貓眸背後似乎藏了更深的一層涵義。
「啊?」睡衣的釦子還扣到一半,夏目臉上明顯寫著『你在說什麼』五個大字。
「所以啦───,我說、那個!你最好處理一下。」短短的貓爪沒耐性拍了拍地面,貓頭朝夏目的左手腕點了點。
「你說這個?不要緊,只是小傷,擦了藥很快就會好的。」以為貓咪老師是在擔心自己,忍不住莞爾,可惜只是換來貓咪老師一身雞皮疙瘩。
「噫───!沒事不要笑得那麼噁心!」鬼叫了半天,這才緩緩丟出一句夏目不得不認真思考的語句,儘管聽到後面只是徒增夏目微笑的衝動。
「你這樣會很容易引來麻煩的傢伙,雖然我是很開心啦,畢竟你早點被吃掉友人帳就歸我了───」
「你在擔心我嗎?貓咪老師。」
「誰、誰在擔心你啊!我只是討厭那些低等的傢伙而已!」
「是是是,反正我有你這個保鑣不是?」
「當然!那些沒用的傢伙我只要一隻腳就能踩扁他們────」正當貓咪老師挺起胸膛準備解釋自己有多麼英勇時,夏目很乾脆的關了電燈,鑽進棉被,末了還不忘道聲晚安。
「晚安、貓咪老師。」
「你這傢伙───,好好聽人把話說完阿你!」真是氣死他了!
────寧靜的夜裡,似乎有某個地方不怎麼寧靜……
TBC..
****
於是..還是給他開了下去了(踹死
因為不曉得上中下打不打得完所以先用01代替(喂
還在努力捕捉人物性格中。
想來想去最後還是選擇有劇情的寫法XD
雖然我很想直接寫小倆口閃光(靠
不過這兩只比起閃光曖昧更讓人難耐嗄────
感謝點閱ˇ
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