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夏拿著剛出爐的實驗體檢查報告,一張臉直接垮了下來,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數字是現實。
  
  拍了拍正在忙的春澤,井夏將資料遞給對方。「你看看這些數值怎麼看都───
  
  尾音都還未落下,隔壁放置實驗皿的房間立刻傳來驚人的爆裂聲,彷彿有人將牆給炸開的感覺,震得地板都有些晃動,嚇得兩名實驗人員趕緊過去查驗狀況,開玩笑,要是實驗品有個什麼差錯他們可是賠上一條老命都不夠。
  
  然而兩人過來查看後根本一點異狀也沒有,零號依舊安穩的沉睡在培養皿中,春澤鬆了口氣。
  
  「搞什麼嚇了我一大跳,看來一號實驗室那裡可能發生操作上的失誤才會弄出這麼大的聲音吧。」
  
  他們的實驗和一般實驗並不相同,很多時候只要一不小心,後果並不是被炸一炸就能了事,可實驗進行間難免會像現在這樣發生失誤,兩人也不以為然,春澤轉過頭問。
  
  「你剛剛說數值怎麼了?」
  
  「……」井夏只是瞠大眼活像見鬼似的瞪著春澤作為回答,弄得後者一頭霧水。
  
  「你是被鬼打到不成?怎麼這副表情?」
  
  「你、他───零號有反應了!」好不容易擠出個音節,井夏指著培養皿,要春澤轉過身去確認。
  
  「什麼!?」教授不是說機能都還在休眠中嗎?怎麼突然間就醒了?而且剛剛看不是還沒動靜?
  
  培養皿中,銀髮人兒蜷曲在裡頭,銀色的雙眼有些迷濛的眨了眨,最後茫然的和兩人相視。
  
  愣了許久,井夏率先回過神。「難怪他的精神數值高得不像話!快!快去通知教授說零號醒了!」
  
  「喔喔!我馬上去!」春澤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出實驗室,壓根忘了實驗室裡頭有室內對講機這玩意,一心只想將這份喜訊帶給教授。
  
  一號實驗室內,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握著冰冷的刀身抵著一名實驗人員的脖子,低沉冰冷的嗓音恰若地獄捎來的信息,令人不寒而慄。
  
  「說!你們把他帶到了哪裡?」赭紅的瞳孔印著露骨的殺意。
  
  「你、我根本不曉得你在說些什麼───」那名實驗人員緊張的跌坐在地,欲解釋,只聞肉體與地面的相擊聲,以及液體因為高壓噴濺而出的聲響,空間內回歸平靜。
  
  神田面無表情的拭去不小心濺到臉頰的鮮血,步出實驗室。「廢物。」
  
  「在那裡!」方才經過總理大臣同意,緊急調來的人手立刻團團圍住步出實驗室的黑髮男子,連看守在二號實驗室的人員也跟著支援,來人身上濃烈的血腥味更是提高了黑衣人的警戒,各個掏出槍支對準男人。
  
  「不許動,立刻放下你手邊的武器!」下一秒,黑髮男子消失在眾人面前,讓黑衣人驚訝的環顧四週,隨後方才發話的黑衣男子應聲倒地,駭人鮮紅不停地擴散,直到沾滿了在場所有人的鞋底。
  
  「被你們帶來的銀髮少年,在.哪.裡?」後頭刻意放慢的語音,也代表著人頭與身體分家的人數,黑髮男子無聲無息的殺人手法讓那些黑衣人萌生退卻之意,卻還是硬著頭皮努力的瞄準黑髮男子,槍聲此起彼落,卻絲毫阻擋不了神田的前進,每一發子彈來到神田面前無不精準的一分為二,最後變成沒用的廢鐵落地。
  
  而井夏似乎也發現外頭的騷動,不耐煩的打開氣壓閥。「你們是在吵什麼───
  
  才剛被眼前遍地的屍首給奪去說話的能力,後方玻璃破碎的聲音更是讓井夏察覺大事不妙,只見實驗皿中的人兒攀著殘破的玻璃邊緣,緩緩地爬了出來,一絲不掛的身軀在出了實驗皿後自動幻化了一件白色襯衫罩住軀體,銀的混沌的瞳印著張狂。
  
  接著人兒的左臂慢慢的生長,變成獸類的白爪,不由分說的朝井夏的脖子襲去,整個人跨坐在井夏的腹部上頭,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神田一見到掛心的人兒立刻上前,瞧見該是清澈的銀瞳染上不屬於少年的憎恨,一顆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樣的緊窒,原本瘋狂的紅眸漸漸轉回原先的黑眸,帶點沙啞的嗓音輕聲道。
  
  「小豆芽
  
  亞連在聽見這個稱呼時身子明顯地震動了下,隨後軀體一個跳躍憑著動物敏銳的嗅覺與直覺朝另外一頭奔去,神田緊追上前。
  
  觸起的眉宇除了懊悔更多的是提心的擔憂。
  
  連續彎了幾個轉角,最後亞連停在一扇深褐色的大門前,伸出利爪將門化成碎片,一見到裡頭的丹染,記憶立刻和當時的研究人員重疊在一塊,更是讓亞連憤怒的咆哮。
  
  是這個人害死了博士、是他毀了一切、是他奪走了他最重要的人───
  
  ───殺了他!不可原諒!
  
  神田當然不可能讓亞連就這麼衝上去,瞥見站在一旁的科穆伊神田並沒有多說,大手一環也不顧爪子就這麼嵌入手臂,劇烈的疼痛讓神田悶哼,卻始終不曾減輕環住人兒的力道。
  
  「冷靜點,亞連───」或許是記憶深處對於神田的嗓音沒有抵抗能力,原本掙扎的相當激烈的亞連有稍微緩和了些,卻還是努力的想推開前者。
  
  「別開玩笑了,零號可是我的東西。」丹染惡狠狠的道,唇角的笑容有著絕對的自信。「───你也該來了吧?」
  
  他為了這名實驗體,可是經由特殊管道好不容易委託了殺手界頂頂有名的NOAH來保護自己,畢竟搶奪伴隨而來的只有無盡的危險,怎麼能不做些防護措施?
  
  語畢,一抹人影自另外一道牆緩緩走了出來。
  
  「真是的,早不叫晚不叫,幹麻在人家睡得正高興的時候叫?」軟軟的童音很顯然的不怎麼高興,一名穿著蛋糕裙的女孩不太情願的走了出來,紫色的眸見到眼前的人時驚訝的大叫。
  
  「咦?小優優!你怎麼會在這裡?」怎麼來工作都可以見到許久不見的家人?而且從這個情況看來,這次委託的人似乎和小優優脫離不了關係哪~
  
  丹染有些錯愕的睜大眼,之後朝女孩命令。「你是我雇用來的殺手,現在我命令你殺了他!」
  
  「放開我,放開我───!」見到丹染猙獰的臉孔幾乎讓亞連失去所有理性,開始不顧一切的掙扎,連帶著劃破了神田的手,鮮血跟著噴灑而出。
  
  見情況似乎愈來愈遭,更是相當了解神田對於傷害亞連不讓他前進,和讓自己受傷阻止亞連前進,一定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最後科穆伊無聲的張開嘴,在丹染餘光不及的角度朝神田說了口語,之後抱歉的笑了笑。
  
  神田收緊臂膀,咬緊牙關壓抑劇烈的疼痛,靠在亞連的耳畔輕柔的道。「你有我來保護,…AllenWalker───
  
  最後的兩個單音節,成了關鍵的鑰匙,雪白的眸直接瞠大,先前被書人封鎖的記憶與當時研究的資料一字不漏的回到亞連的腦海,一幕又一幕屬於書人的記憶也是亞連自己和書人生活的回憶通通灌進了少年的腦中,過度的資料讓少年頭痛欲裂,承受不了的尖叫。
  
  最後少年虛弱的倒在神田的懷裡,不停地落淚。「為什麼、為什麼博士───
  
  帝奇和拉比也在此刻到達現場,丹染不耐煩的朝女孩大吼。「你還愣在那幹麻,我叫你殺了他們!」
  
  女孩對於丹染的吼叫充耳不聞,一蹦一跳的撲到拉比身上。「小兔子~我好想你!」
  
  「蘿、蘿特?你怎麼會在這裡?───阿優!?你的手是怎樣!」隨後又轉向科穆伊,翠綠的眸滿是疑惑。
  
  「我會好好跟你們解釋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處理這個男人。」科穆伊揉了揉太陽穴,在瞧見拉比的憂心後嘲笑起自己先前魯莽的行為,走至橘髮少年身旁。
  
  他都忘了,這群朋友什麼沒有,就只有信任最無庸置疑。
  
  「你們───難道你連你妹妹的命都不管了嗎!科穆伊!」見大勢已去,丹染依舊不知死活的威脅著科穆伊。
  
  此話一出,直接省去科穆伊解釋的必要,帝奇等人也立刻明白科穆伊會出如此舉動完全是受於強迫而非自願,更是挑起了拉比的怒火。
  
  「哦?你說你要拿利娜莉怎樣?」他到要看看把這傢伙玩弄到生不如死還有沒有那個心力去打利娜莉的主意!
  
  「哎呀~真可憐,惹火了小兔子你的下場會比惹火小優優更慘哪~」蘿特興災樂禍的嘻笑。
  
  「還有,就算你雇用我,我也不可能因為你那些小錢就傷害我最重要的家人們,───對不對?」朝帝奇一笑。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帝奇莞爾,琥珀裡的殺意不比拉比少到哪去。
  
  「你該好好打聽NOAH的成員才對,裡頭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尤其還惹到殘酷排行榜第一的亡徒,科穆伊語帶憐憫,他幾乎可以想像丹染的下場會多悽慘。
  
  這就叫罪有應得?
  
  「不要殺了他,太便宜了。」神田抱著哭到昏睡過去的亞連,冷冷的道。
  
  最起碼,也要等到小傢伙醒來再問他的意見。
  
  當然,只要在弄不死人的程度內神田不會管拉比他們怎麼對付他。
  
  「放心,我不會這麼傻。」拉比勾起屬於赤兔專屬的笑容。「沒記錯我在監視器上還有看到兩個吧?」至於建築物內其他的人早就上黃泉彼此作伴去了。
  
  「嗯,一個比較禿一個比較年輕。」帝奇點頭。
  
  「不如我們也邀他們一起來玩遊戲吧?」蘿特提議。
  
  當然獲得兩人的贊成。
  
  神田則是轉身,任憑鮮血的滴落,抱著亞連化成白煙消失。
  
  
  
  
  半迥,來到現場的伯爵只見自家孩子玩終極人體娃娃玩得不亦樂乎,依然沒搞清楚狀況,倒是歡天喜地的加入了玩樂的行列,徹底貫徹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真理。
  
  
  
  
  
  
  
  TBC..
  
  
  
  2008/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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