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簾,朔華看向一旁光著上半身摟著自己的男人,不免又是一抹笑。
  
  冷暮啊冷暮是怎樣的事情能讓你的意識體出來逛大街?居然還跟自己吃醋,真是
  
  為什麼朔華認定白顥就是冷暮呢?原因很簡單,一是眼神,二是來人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質。
  
  冷暮對自己的眼神他再清楚不過,那是只有完全將自己托付給對方,完全地信任對方才能有的神情,甚至,冰冷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時總會有一股說不出的柔和,柔和令自己萬分窩心,窩心的令他深深著迷。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質,就算再怎麼相像也不可能完全一樣,可白顥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就連無意間做出的反應都和冷暮一模一樣,尤其是沉思的認真表情更是如出一徹。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書」,白顥尋覓了那麼久都未嘗找到過一個人,那是因為他所呼喊的對象都不是「書」需要的,自己之所以聽的到他的聲音,正是因為他「朔華」就是「書」所要的對象,更深一層的思考,自己一定和那本書有某種程度上的關聯,也只有自己可以讓白顥找回失去的記憶。
  
  至於書為何碰不著還有一個決定性的要素未達到。
  
  還記得夢境的最初是一群孩子在玩捉迷藏吧?「捉迷藏」是個要點,也是啟發點。
  
  白顥是因為自己吟唱出當中的對話才得到書的線索,那麼一切都很好推斷了。
  
  「捉迷藏」其中的規則之一,當鬼的必須要摸到躲著的人,並且喊「抓到了」,那人才真正的算被找到,同樣的道理,白顥就好比捉迷藏中的「鬼」,自己則是已經被抓到的「人」,唯讀自己能幫忙白顥找出其他的事物,而那個事物就是「書」。
  
  每個環節都相輔相成,有了一才能有二。
  
  朔華會觸摸不到書是因為他不是「鬼」,沒有符合條件,哪裡有被抓到的人去抓別人的道理?而當「鬼」的白顥則是條件不足夠,他充其量也只是個意識體,並沒有完整的實體,所以白顥也碰不著。
  
  探討到最後,只有一個結果,可以碰到書又符合上述條件的人就只有───冷暮。
  
  畢竟「白顥」是冷暮記憶裡的一部分,也是他的意識體之一,所以冷暮當然有資格接下那本書。
  
  至於為何白顥會從冷暮的意識脫離朔華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他玩的很盡興倒是真的。
  
  難得的在冷暮胸膛磨蹭起來,孩子氣的舉動讓本來就淺眠的男人轉醒。
  
  灰然清澈的眸子柔情似水的望著朔華,在他的額上點了一下。「醒了?」
  
  點了點頭,深藍的眼眸有精銳的光芒,其中還含有一些看戲的成分。「陪我去一個地方。」
  
  男人正疑問朔華想去的地方是哪,只見少年呼喚了前夜令自己妒火中燒的名字,兩人雙雙闔上眼,奇異的感覺充斥全身。
  
  又是一個睜眼,他們已穿著平常的衣物站在朔華當初離開的閃著微弱光芒的幽暗房間。
  
  冷暮偏頭瞧著朔華,後者只是一笑。「等等再跟你解釋,能幫我那下那本書嗎?」
  
  一個回頭,映在冷暮眼前的是小上自己一點的熟悉身影。這不就是他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朔華似乎很習慣來到這個地方。
  
  本來就擅長分析組合的冷暮,一下子就知道事情大概的始末,隨然不完全正確,卻也八九不離十了。
  
  白顥同樣訝異冷暮的容顏,可更多的是說不上的熟識感,彷彿自己和冷暮是多年的親人,不,更確切的說,冷暮就是自己的歸宿,是一切的原由。
  
  儘管冷暮腦中有許多疑問,卻還是以朔華的請求為優先,跨步上前,抬手一伸,輕而易舉的就將書拿下來,在拿下後的瞬間,圓形金框內的薄膜射出驚人的白光,強勁卻不刺眼,在射出白光的同時書也有生命似的浮在半空,一張又一張的內頁快速的翻動起來,一個又一個的影像在白光裡播放。
  
  裡頭全部都是冷暮眼中的朔華,無論是各式各樣的表情,嘲諷時的奸詐,還有許許多多許也數不清的一切,自書本裡頭蜂擁而出。
  
  從一開始的相遇,第一眼的驚艷,朔華一開始就充滿自信的神情,以及有時難得的哀傷和少有的脆弱,甚至對於天賴偶爾的少根筋的寵溺笑容,之後是朔華在自己身下時的迷人風情,每一幕每一幕都是冷暮內心最珍貴的回憶。
  
  朔華是非常驚嘆的揚起眉,沒想到書裡頭竟會是這種東西,原來冷暮在暗地觀察自己那麼久了,嘖嘖。
  
  冷暮面癱的臉上頭一次失去鎮定,而且白皙俊秀的臉龐有著幾許艷紅,細長的銀灰也克制不住的瞪大,如此難得的表情讓朔華看的是非常過癮。
  
  白顥的臉上盡是寬慰,他如此寶貝的書終於、終於找回來了,原來「自己」就是「冷暮」,所以他更能光明正大的陪伴在朔華身邊了,永遠、永遠地在他身旁。
  
  「終於找到了。」在了字落下的瞬間,白顥的身子也散發出耀眼的白光,而後慢慢地變淡,臉上沒有逍逝的悲傷,有的只是說不出的滿足。
  
  「所以說,就算你不想見到我也還是會見到我的,沒錯吧?」只不過這麼坦承的冷暮自己恐怕沒有機會多見,想想還真是有些可惜。
  
  「沒錯。」露出了在冷暮顏面失調的臉上絕對不會有機會看到的燦爛笑顏,剩下的白點隱沒在書的白光裡,合為一體。
  
  冷暮生平第一次嘗到什麼叫做啞口無言,上空的書也飄到冷暮的胸前,滲進他的胸膛回歸平靜,待兩人回神後已是站在臥房內,一個是一臉茫然令一個是一臉狡詐。
  
  「親愛的,原來你偷偷欣賞我這麼久了啊?」語氣頗是調侃,哎呀呀,他的戀人在害羞耶!
  
  冷暮很想讓自己的內心平靜,可熱度就是不受控制的往臉上聚集,困窘的不曉得該說什麼。
  
  「好說好說,你巫賴我的份就不跟你計較,竟然跟自己吃起醋?這樣不行哪。」哼哼,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是怎麼被冷暮給「懲罰」的。
  
  
  
  此仇不報非君子,這恰好是扳回一成的絕佳時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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