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眼廉外透過來的溫暖光芒,半夢半醒間,響亮的電話聲成功地驚醒了夢中人,────至於腦袋有沒有同步開機就有待商榷了。
  
  迪克黑著一張臉發出了可以稱之為幽魂般的聲音接通了電話:「喂……」
  
  「喂?迪克!你果然還沒醒,幸好我有打給你,要不要我幫你帶早餐過去?」電話那頭傳來拉比朝氣的嗓音,讓本來打算開罵的迪克霎時又將話吞了回去。
  
  吵他睡覺的傢伙都罪該萬死────除了自家兄弟以外。
  
  愣了半迥才聽懂自家兄弟指得是啥,一早就聽見拉比的嗓音確實讓前者心情好上許多,撇除那個死木炭只截取自己要得早餐部分緩緩道:「……我要兩個。」
  
  「好,午餐我也直接帶過去,你也快準備吧!學校見!」果然,迪克這傢伙只認同帝奇料理這部份啊────
  
  「嗯。」
  
  切斷通話後的迪克,唇角默默地勾了起來,無意間瞥見手機上的顯示時間緩緩地歛起了綠眸,看起來很像察覺了什麼,揚起的弧度很快地消逝,面色也漸漸凝重,默默地起身梳洗準備上學。
  
  ────這時間,和自己以往叫醒拉比的時間是差不多的。
  
  
  
  「這次要幾個啊?」早就料到那隻黑兔子會有的回答,帝奇一邊翻動平底鍋打趣的問。
  
  「兩個!我也要兩個!」
  
  「好好好,嘖嘖……不愧是雙生兄弟,都只看上我的手藝────」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
  
  「……小兔子,你回答得這麼爽快很傷人耶……」
  
  當初,為了取得和小兔子交往的權利,自己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在料理上才讓那隻黑兔子點頭,雖然他覺得那隻兔子會點頭有很大的原因是小傢伙的眼淚攻勢……看來在面對拉比這塊,他們的承受力同樣是零。
  
  「好了,來、拿去。」
  
  將準備好的早餐與午餐盒遞給一臉迫不及待的拉比,注意到對方似乎不太對勁的衣著,笑道:「這麼久還是沒學會打領帶啊?便當拿好,別動。」
  
  拉比這才發現自己的領帶還垂在衣領兩側。
  
  ────以往都是迪克幫自己打的,習慣到自己都已遺忘……那樣的人現在已不在他身邊。
  
  思及此,胸口便隱隱泛疼。
  
  他們,近乎已經成了呼吸般自然的存在,甚至到了對方不在身旁,就連呼吸都會苦悶的地步。
  
  拉比默默地垂下眼簾,掩去了黯淡的波光。
  
  這樣的自己……真糟糕。
  
  因為他的搖擺不定,不但傷害了迪克,也間接的傷害了帝奇,昨晚……是第一次,聽見帝奇的嗓音夾雜了不安。
  
  「這樣就行了。」
  
  「咦?啊……謝謝。」
  
  帝奇的嗓音喚回了拉比的注意力,敏銳的察覺拉比垂下的眼簾,帝奇只是捏了捏前者的鼻尖,罵道:「該上學了,把你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清空,行李是今天搬還明天搬?」
  
  「明天好了,今天我想回去整理一些東西。」
  
  明白拉比的意思是要多住一晚,帝奇很爽快的道:「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嗯。」
  
  「再不出門就來不及了,走吧!」
  
  「好!」
  
  甫走至電梯處,帝奇猛然停下腳步,似乎是忘了什麼,「……啊、我的資料還放在客廳桌上,────你先下去等我,我等等就到。」
  
  電梯已經抵達樓層,拉比點點頭催促,「快點啊!」
  
  「放心,要真是來不及就算超速我也會把你平安的送到學校。」
  
  帝奇臉上認真的笑讓拉比打了冷顫,於電梯門關閉的前一刻的受不了的嚷著:「我可不想一大早就考驗心臟承受度,所以你快點去拿吧!」
  
  「哈哈、知道了!」
  
  望著遞減的樓層數字,總是漫不經心的面容淺淺地浮現了幾許灰色色調。
  
  「要是分居後的小兔子也這樣的話,我沒自信能維持下去啊……」將額頭清靠在梯門上,說不出的苦澀盈滿心頭。
  
  以往總是顯得挺拔的身影,此時參雜了說不出的寂寞。
  
  當理智被妒火侵蝕,帶來的是難以彌補的傷害,────而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
  
  ────未完全闔起的公事包,露出了幾截白色紙角。
  
  
  
  「那麼我後天中午去接你,順道一起吃午飯。」脫下拉比的安全帽,順便理了理有些雜亂的橘絲,「快去吧!迪克的臉色似乎愈來愈黑了哪。」
  
  示意校門口已經被黑氣同化的孿生兄弟,拉比尷尬的笑了幾聲,點頭應允,離去前難得不是給帝奇白眼,而是一抹讓帝奇相當迷戀的笑容,────如果忽略祖母綠中十足十的頑劣的話會更完美。
  
  「上班加油啊!───還有、以後說謊要記得先把東西藏好。」賊賊的笑了笑,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向迪克那,留下一臉呆滯的白領。
  
  無奈地輕笑,趁著某隻兔子還沒抓狂前發動引擎離去,昏黃的眸子柔柔地勾了起來。
  
  真是……不能小看這只兔子的觀察力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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