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髮少年瞪著大大的眼珠傻愣愣的望著足以和一座小山丘媲美的空盤,非常沒有形象的張大嘴怎麼樣也無法合上,一旁的帝奇是佩服的吹了聲口哨,右手一提,順便將自家老婆的下巴帶上。

  
  「唔…是不是不能吃那麼多…?」注意到所有人的焦點都在自己身上,亞連看了看叉著肉塊的叉子,再看了看神田,小巧的臉蛋滿是擔心。
  
  而神田只是摸了摸孩子的頭,說道。「你吃你的,他們看他們的。」語畢直接賞了兩人兩顆白果,黝黑裡滿是威脅,大有『要是你們再繼續看下去,讓他的小豆芽不安的話,等等就拿他們開刀』的意味。
  
  儘管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孩子終究是抵擋不了眼前食物所飄散出的誘人香味,繼續小手的動作,努力和他的美食奮鬥,而帝奇也拉回神田望著孩子望到有些出神的神智,很不客氣的扯出調侃的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不介意把你的注意力借我一下吧?」
  
  怒視了男人一眼,神田沒好氣的回了句。「有話快說,沒事閉嘴。」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自己欣賞小豆芽幸福的吃相,讓神田本來就不是說好到哪裡的脾氣更是壞上幾分,最好是有要緊事,否則自己下一個就拿這傢伙來開刀。
  
  「嘖嘖~要看回去時間不就多的是?…好啦好啦,最近科穆伊常收到一些無聊的信件,好像是上次拒絕合併所引發的糾紛。」眼看著多年好友就要拔手術刀相向,帝奇很識相的轉移話題,一改先前不正經的模樣,有著一定程度的關切。
  
  神田斜眼看了自家小豆芽一眼,很不願意的發現那隻死兔子不曉得什麼時候又湊到小傢伙身邊,還跟著有說有笑的討論起來,讓神田的怒氣是直線飆長,前者很努力的拉回理智,不以為然的哼了聲。「就憑那種傢伙也想動恆白?別癡人說夢了。」
  
  「就是因為這樣才麻煩哪~對方也不是什麼小醫院,背後自然有靠山,加上最近的手段是愈來愈明目張膽,連我都有點看不太下去了。」
  
  搶他們病人不說,還在網路上散播不實的謠言,甚至還將一些明明受了重傷需要緊急處置的病患送到較遠的醫院,還因此害死了不少人…雖然那些傢伙的死是不甘他的事啦,但是看對方那麼囂張心頭就是有一塊疙瘩,怎麼看怎麼不舒坦,礙眼的很!
  
  講白一點就是勾起他體內唯恐天下不亂的邪惡因子哪…嘖嘖。
  
  神田若有所指的瞪了帝奇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既然科穆伊沒有主動和我們提起情況,代表事情還不是很嚴重,或許他想自行解決,你這種哪裡有混亂就想讓它鬧的更大的性子一點都沒變。」
  
  「謝謝誇獎,我不否認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你知不知道成天面對那些嚷著要死要死的病患,真的會讓人有衝動想成全他們啊……」帝奇低聲笑了笑,自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更是使人毛骨悚然,百分之百標準變態式笑法,而且還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想退後三步的終極變態魔王。
  
  「那是你家的事,───還有,那邊的!給我分開一點!」一點也不想去搭理帝奇無聊的牢騷,神田視線一轉就看到某隻橘毛兔很開心的和小豆芽你餵我我餵你的,活像玩伴家家酒的老婆與老公那樣和諧甜蜜,更是直接讓某人的怒火爆表。
  
  接著神田一把抓起小豆芽,頭也不回的踏向門口,還不忘帶走資料。
  
  「唔咿!?優、優,我還沒有吃完───」孩子戀戀不捨的看著他的水果聖代,小小的臉蛋寫滿了不願意與哀求,大大的雪眸巴眨巴眨的望著神田,活像只被拋棄的幼犬,藏在帽子裡的耳朵也可憐兮兮的垂落,那模樣說有多惹人疼就有多惹人疼。
  
  「……」於是神田最後還是敗在小傢伙的淚眼攻勢。「…這個吃完我們就回家。」
  
  「嗯!」開心的點了點腦袋瓜,神田內心非常複雜的放下小豆芽,讓孩子奔向正在向他揮手的水果聖代,開始懷疑起自己在小豆芽內心和食物比起來到底是誰上誰下…
  
  「噗哧!」看見這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奇景,帝奇終於克制不了的爆笑出聲,繼拉比的後塵跟著和牆壁相親相愛去了,
  
  另外一頭的拉比則是趁機和小傢伙培養起感情,當然全部被神田給轟了回去,就這樣一直鬧到孩子吃飽喝足,最後因為太過疲累而沉沉睡去。
  
  大手輕柔的抱起孩子,調整了手臂的姿勢讓亞連能睡的更舒服,跟著轉身準備離去。
  
  「阿優!」在神田臨走前拉比喚了聲,前者只是側過頭,一臉兇狠的警告。
  
  「不準叫我的名字,死兔子。」連罵人都注意到不能吵醒懷中的小東西,壓低的音量讓拉比不由得扯出一抹笑,接而正色。
  
  「我知道亞連對你很特別,但是別忘了,你的存在本身對這孩子就是很大的威脅,同時這孩子也會成為你相當大的脅迫。」翡翠的眼眸閃爍銳利的光彩,有別於以往那種平易近人的感覺,此刻的少年表面上雖帶著笑,全身上下卻散發出凜冽的氣息。
  
  他不希望到最後亞連會成為迫害神田的棋子,更是不願見到好不容易流露出情感的好友走回頭路,可以的話,他希望阿優和這孩子能夠一直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的過著日子…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清楚。」他當然明白拉比背後保留的話,只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他對這孩子的感情是不可能停止的,不論如何,他都會陪在小豆芽身邊,他答應過他會保護他,就會做到。
  
  瞧見友人堅定的眼眸,拉比只是聳肩,下一瞬間背後便飄滿了白色小花,很是興奮的說到。「改天有機會帶亞連來醫院玩玩啊~他真的好可愛哪───」拉比陶醉的捧著雙頰,滿臉的期待,可回應拉比的是被大力甩上的房門,讓少年很是失望的垂下兔耳,只差沒在角落畫圈圈。
  
  不曉得怎麼從牆壁上下來的帝奇,拍了拍拉比的頭說道。「放心吧,那傢伙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和那孩子的。」了解拉比擔心的是什麼,帝奇輕輕的在戀人的眼角落下一吻。
  
  「嗯,我知道。」和神田搭檔過那麼長一段時間的自己又怎麼會不明白對方的身手?
  
  他擔心的,是那些在背後做些見不得人的事的傢伙,畢竟他們先前的身分可是讓人恨不得斬除,卻又是各界人馬想拉攏的對象哪…
  
  
  
  
  一抹修長的身影踏著夜色而行,神田憐愛萬分的瞧著懷裡睡的香甜的小傢伙,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明明才和小豆芽認識不到幾個星期,自己卻深深地被孩子的一舉一動吸引,怎麼也無法離開目光。
  
  他知道自己很重視這孩子,更甚而言,他想將孩子永遠的留在自己身旁。
  
  那隻死兔子就是因為發現這點所以才會擔心吧?
  
  他的身分是事實,但不表示他沒有能力去守護他想捍衛的事物,要是有人敢將腦筋動到小豆芽身上…他絕對會讓那人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柔和的黝黑瞬也不瞬的凝視孩子安穩可愛的睡顏,大手輕撫過孩子散亂的銀絲,以及白嫩的臉龐,淡然的嗓音響起。
  
  
  
  「好好睡吧,亞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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