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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31 週五 200914:31
  • [D.G]鏡花水月 11 完 帝拉

  
  對於戀人突如其來的告白感到訝然,更多的是不需言語的溫暖悸動,帝奇小心翼翼的捧起拉比圓潤的臉龐,低音大提琴般的渾厚嗓音帶點眷戀的嘶唖,以及滑潤的濃情蜜意。  
  「難得你這麼坦白啊…真是讓我太開心了。」
  
  玩笑的口吻有著淺顯的寵溺,碎吻在少年溫暖的臉頰化成絲絲扣人心弦的愛意,由光滑的額頭一路來到柔軟的唇瓣,淺柔地、深情地、呵護地自啃咬到輕啄,讓彼此的氣息毫無保留的融為一體,沉浸在難得可貴的美好───碰觸摯愛的美好之中。
  
  拉比用掌心,捧起駿逸的臉頰,在帝奇的預料之外落下了令男人心疼不已的淚痕。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小兔子成了愛哭鬼了?」拇指拭去令自己胸口緊悶的透明液體,無奈的調侃道。
  
  拉比搖搖頭,橘紅的髮絲隨著動作左右擺盪,動作間是更多的晶瑩落下,這反常的行為僵硬了帝奇的身軀,思緒閃過先前瞥見的沙漏,金黃的眸望去,恰巧是沙漏漸漸崩毀的景象。
  
  「難道…拉比,你────」本該是親暱的叫喚音節混了顫音後,變得極為恐慌。
  
  「對不起……」給了對方和歉意搭不上邊的燦爛笑顏,失去光采的翡翠映出的是難隱的哀傷,以及說不出的心滿意足。
  
  少年的身軀漸漸變得透明,餘暉的細眸迥然瞠大。
  
  雙手帶有獨佔以及憤怒環抱而上,牢牢地將戀人的身軀擁入懷中,明顯能感覺到男人的肩項似在強忍些什麼不能自己地顫抖,字裡行間更是淒苦難當。
  
  「……你明知我寧願你好好的活下去,也不願意你用這種方式作為代價───!」
  
  散落的音節無疑是赤裸的控訴。
  
  拉比淡淡一笑,有著滿滿的成就。「當時,你來不及說出口的我幫你說了,……我愛你,帝奇。」
  
  儘管圈住拉比的臂膀緊得令他難受,少年還是回擁男人,指尖嵌進柔軟的布料,細微地、澀澀地發顫。
  
  他知道,他明白,因為他體會過那種胸口被撕裂的苦痛,所以他不介意對方此時略微粗暴的對待,畢竟…這份令他落淚的溫暖,是那麼的令人寬慰。
  
  「為什麼…為什麼呢…?沒有你的世界,我回來有何意義?想要我心痛,很簡單,只要你一個悲傷的眼神便已足夠,而沒有了你────」灼熱自胸腔蔓延至喉嚨深處,強烈的燒灼吞去了男人的下文,泛紅的眼眶濕潤了琥珀,破碎的嗓音夾帶哽咽,那是拉比不曾聽聞的脆弱。
  
  其實,他很喜歡讓帝奇依賴的感覺,那讓他感到他是被需要的,但是…並不代表他喜歡對方現在含著撕心裂肺的絕望,那令他非常難過。
  
  「我也一樣,沒有你的世界,我也沒有留戀的必要…但是,我更希望你能永遠的將我映在你心中,讓它伴隨著你永不離去────帝奇,看著我的眼睛。」
  
  聞言,男人稍微放鬆了手臂的力道,拉比仰首與帝奇俯下的臉龐對視,墨綠的星眸映出帝奇的倒影,原本滿懷其中的孤寂現在已被幸福取代。
  
  幾滴溫熱的液體落在少年的眼瞼上。
  
  拉比愣了愣,接著溫柔的撫過帝奇的眼窩,帶著憐惜與堅定以及淡淡的安慰。「永遠也不要忘記現在的感受,不管是對我的深深情迷,或是令人發狂的滾燙痛苦,經過時間的洗鍊,這些都會變成你內心最穩當的支柱。」
  
  他嚐過帝奇正在嚐的痛,也切身經歷過曾以為不會有結果的漫長等待,全憑著能再度感受戀人溫暖的信念,即使渺茫,他還是不曾放棄,咬著牙堅持過來,因此他更能從中領會,分離、相聚,再次的分離…也意味著下一度的相聚。
  
  「你比我還自私啊…小兔子────」悽愴的嗓音在玩笑的掩飾下更發苦澀,這時的帝奇,才真正的體認到,當時的自己要求拉比給自己傾心笑顏時,需要多大的勇氣去面對,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
  
  鏡的天空宛若毀壞的玻璃般漸漸剝落,落下的碎片幻成潔白的雪花在空氣中化為虛無,此時的拉比已經很難瞧見應有的形體,僅能依稀的捕捉輪廓。
  
  「沒錯,我很自私…所以,如果我們能再相遇,你是不是也會像當時一樣自私的將我據為己有?」就如同當時身為諾亞的他,義無反顧的擄獲他的心那般……
  
  「就算你不願意,我也會這麼做!」帝奇不容置喙的扯開嗓音喊著,參雜了不願說出的疼痛,唇瓣開了又闔,抿了抿,最後勾起了溫柔以及掩飾不了的憮然的笑容。
  
  即便拉比無法瞧見這抹笑,這抹讓他深受吸引的笑靨,帝奇依舊為眼前的人兒綻放,儘管當中沒了男人原先的狂放不羈,多了分看盡一切的滄桑。
  
  少年心有靈犀的牽起一抹動人的笑,清秀的臉蛋寫著無悔與滿足。
  
  「小兔子…我愛你…我也絕對會再次找到你,到時候就算你不願意也不准你逃離我身邊。」他,從不輕易許下承諾,無論是諾亞的他,亦或是這世的他,畢竟期待是比任何謊言都要來得鋒利的雙面刃,稍一不慎便會遍體鱗傷,而此刻的誓言帝奇僅獻給自己靈魂中最緊密的羈絆,也代表他會不顧一切的兌現諾言。
  
  透明的手掌滑過男人早已被淚水浸濕的臉龐。
  
  「我等你,我等你來找我…帝奇────」
  
  我的心,永遠允許你搶奪,納為己有。
  
  早在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有了分別的覺悟。
  
  在最後的時刻還能得到戀人的擁抱,已經相當奢求。
  
  他知道,不論歲月如何變遷,外貌經過再大的改變,帝奇一定可以在茫茫人海中認出他。
  
  心靈的契合,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足夠確認。
  
  男人無法感受到臉頰上屬於少年的溫度,大手覆上拉比的手背,還來不及緊握,下一瞬,掌心的觸感頓時消散,懷中的軀體化成無數光點,散落在空中,彷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寬大的手掌下只剩自己皮膚的溫度,如此悲哀的溫度。
  
  帝奇垂下眼簾,望著空中最後的小光點慢慢消逝,接著放任身軀往後一仰,任憑黑暗吞沒。
  
  不管要花多久的時間,甚至是一輩子,永生永世,我也會找到你……
  
  你用淚水、思念以及生命換來的,我用我的生生世世來償還給你,知道這場考驗是沒有終點的苦痛,我依舊張開雙手接下它、歡迎它。
  
  只要,我們能再次陪伴彼此─────
  
    
  
  女孩強忍著在眼框中打轉的淚水,將男人難得的手寫稿整了整,抽起了放在一旁的面紙將淚水擦去。「沒想到你也能寫出這種故事,而且裡面的主角似乎並不只是單純和老師你同名而已。」
  
  根本就像現實的寫照,令人驚訝的是主角兩人擁有相同的性別,儘管同性相愛在這時代已經不稀奇,但是要眾人都接受這樣的作品實在很困難,可帝奇的作品卻有別於那些一般的文情,那是更深一個層面的描述。
  
  單純為愛的分別感到思念與苦澀,以及相處時的甜蜜和淡淡的愁緒,都生動得讓利娜莉沉浸在故事之中,胸口甚至隨著故事人物跟著緊悶、發疼,到最後根本忘了其實兩人都身為男性的事實,單純的因為人物的開心而開心,悲傷而悲傷,再三回味也不嫌膩。
  
  「───是啊,不會有下一本了。」男人吐了吐白霧,細長的眼眸望著煙絲飄散於空氣中。
  
  除了這本,他不打算寫其他任何有關愛的故事。
  
  畢竟,這就是他的全部,那是他用盡靈魂去愛的人。
  
  「光是這部作品就相當驚人了,我看這次出版以後老師你還有得忙了。」她幾乎能預想到這本書上市引起的軒然大波。
  
  男人只是勾起一抹笑,不打算做任何回應。
  
  利娜莉知道對方的意思,笑了笑,將原稿收進資料袋中,起身離去。
  
  「啊,對了,裡頭似乎沒有書名?」她從頭看到尾就是沒看到任何像是書名的備註。
  
  「書名啊……」帝奇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就叫『鏡花水月』。」
  
  虛幻而不真實的邂逅,卻又真切的存在你我心中。
  
    
  
  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
  
  然後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一頓,再把這本書推到你面前,炫耀著我對你的愛有多深切、多強烈、多苦悶────
  
  
  
  印刷出來的書籍,最後一頁頁尾有帝奇親手寫的一段話。
  
  
   
  
  
  小兔子,只要我靈魂還在,哪怕是無止盡的追尋,我都不會放棄,找到你以後我要親口告訴你……
  
  ────我愛你。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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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驅魔]鏡花水月 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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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20 週一 200914:29
  • [D.G]鏡花水月 10 帝拉

  
  冰涼的湖水在四肢的擺動下推進了稍嫌纖弱的身子,少年來到大樹坐落於湖底的樹根處,以特別的方法找到在樹節交錯下形成六角形的地方,右手覆蓋住,唇瓣一點都不受水的影響開闔,清晰的低喃聲回盪。  
  「時之洪流,回應我的祈求,讓沉睡的回流之石回歸吧……」
  
  語落,隨著水的傳遞聲音一波波的傳向六角形深處,只見六角形違反常理的往下凹陷,周圍的水卻不爭先恐後的覆蓋它,彷彿和那個地方隔絕一般,獨立的存在著。
  
  接著,一只簡樸的木箱自其中顯現,拉比將手中的鑰匙插入已經顯得有些老舊的鑰匙孔,轉動。
  
  就在這瞬間,木箱發出了共鳴似的嗡嗡聲,原本木質的外觀漸漸轉為透明,裡頭放著的是一顆說不出材質的菱形黑色石頭,漆黑光滑的表面環繞著三道上古咒文,咒文有生命似的在石頭周圍打轉,發出柔和的白光。
  
  拉比小心翼翼的拾起這顆對他意義不凡的回流之石,難掩內心激動,快速的游向湖的中央,讓它物歸原主。
  
  愈往湖中深入,水溫不但愈低,深度也更深,少年完全不理會這些變化,筆直的朝更下層的地方游去,從原本稍為抬頭便能瞧見湖面的距離拉長到即使仔細往湖面瞧也不見得望得到湖面的深度。
  
  拉比撥開足足有一個成年男子高的巨大海藻,在海藻群中能隱約窺得有某樣不屬於湖內的生物纏繞其中,隨著水流擺盪而擺盪。
  
  愈是靠近,心臟的鼓動便失速地增快,天曉得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每天與黑暗為伍,朝夕與不安相伴,他老早就忘了開懷大笑是怎樣的感覺,隨著時光的逝去徒增的是深殖的心痛,以及思念的煎熬。
  
  漂亮的唇線勾起一抹沉悶而寬心的弧度。
  
  如果…讓他知道甦醒的代價,一定會氣得把自己抓起來威脅說要打他屁股吧。
  
  即使知道對方會因此模糊了昏黃,知道對方會選擇繼續飄盪,他也不會改變初衷。
  
  拉比漂浮在那抹物體面前,探出的手不能自己的顫著抖,直到接觸到對方的那一刻逐日來建立起的堅強全數瓦解,已經數不清是多久的思念在理智的崩毀下蜂擁而出,豪不遲疑的撲向自己朝思暮想的戀人,恍若要將對方揉進自己身子的擁著,雙手自男人的胸膛繞自背後,潰堤的淚水在精緻的臉頰上放縱,與周圍的水溶為一體。
  
  男人依舊是那件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安穩的面容一定和他記憶中一樣的駿逸吧?只是,現在的他沒有那個機會可以再度瞧見對方溫柔的餘暉…
  
  ───很苦,但是他甘願接受。
  
  不曉得下了多大的決心,拉比才自對方的懷中拉出一個手掌的距離,接著,將手中的回流之石貼在男人的胸膛,讓它慢慢融入,小臉像當年那樣,靠在對方的懷中,耳朵毫無縫隙的貼著對方的胸口,漸漸的,原本冰涼的軀體有了些微的溫度,寂靜的湖底,一道又一道逐漸清晰的跳動傳進了拉比的耳中。
  
  牽起了滿足中帶點歉意的笑,收緊了雙手讓自己盡情的賴在對方的胸膛。
  
  再多給他一些時間,再讓他多感受一下這令他心安的鼓動,再讓他多將他最重要的人的全部刻畫在腦海,並且寫進他靈魂之中,這樣…他就不會遺忘,忘卻那份靈犀與感動。
  
  被長袖覆蓋的雙手,慢慢的覆上少年的腰際……
  
  
  
  
  攤在草地上的男人以手臂掩去狼狽的面容,然而不論他如何追趕,卻始終捉不回那漸行漸遠的身影,那烙印在他心中的小小身影。
  
  他的笑、他的悲、他的一舉一動,他的每副神情都埋進了他的心田,深掘,分也分不開。
  
  ────原來,人在心痛到一個境界時,連每個呼吸都變得如此灼熱、難受。
  
  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替身,他也感覺的到小兔子透過他追尋著另一個身影,只是他或許將自己看得太過雲淡風輕,看得太過堅強,以為可以承受這排山倒海的酸澀。
  
  儘管如此,他卻無法將對方從心坎中放逐。
  
  若先前的他是搖擺不定,那在他瞧見了無生氣的綠眸時,有得只剩保護對方的決心。
  
  蒼翠中的憮然,是痛心疾首的淒澀。
  
  這要他怎麼放的下他?怎麼割捨的下他?怎麼…憎恨的了他?
  
  要怪只能怪,他們是以這種形式相遇。若在對的時間、對的場合,更甚而言要是在小傢伙有了在乎的人之前相遇,他是不是能不顧一切的將對方擁入懷中?讓他真真正正的「看」著自己,而不是他人的影子───
  
  剎然,地面掀起一陣不激烈卻足以讓人警惕的搖晃,帝奇移開了手,瞧見了在夜空中不知何時懸起了一個龐大的黑色沙漏,透過滿月的渲染下披上一層神祕的銀紗,顯得如夢似幻。
  
  夜風拂過,沙漏隨著順時針倒置,原本置於底部的白沙一點一滴的朝下流動,似乎意味著某樣東西的流失,那些白沙並沒有堆積在底部,反而隨著下墜消逝。
  
  帝奇還來不及思考這突如其來的異變是怎麼回事,注意力被騷動的水聲牽了去,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撐起脫力疲軟的身軀,探究個究竟。
  
  原本平靜的湖面恰似藉由人的意念操控般往中心點不斷的旋轉,激烈的流動形成一個足以吞噬整個湖面的漩渦,無數的水柱迥然竄起,在漩渦中央更是竄出龐大的水柱,帶起了兩道身影。
  
  帝奇吃驚的望著那兩抹自己再熟識不過的身影。
  
  ────拉比被神似自己的男人擁在懷中。
  
  內心因為小傢伙的出現隱隱泛疼,但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飄在湖面上抱著拉比的男人。
  
  帝奇從來就不曉得,原來人跟人之間可以相似到如此的地步,外貌根本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最令帝奇不解的是,連那份自內在散發出來的氣質都如出一轍。
  
  簡直…就像把同一個靈魂分割成兩道,分別注入連外觀都一模一樣的軀殼裡。
  
  也難怪拉比會在自己身上找尋對方的影子……
  
  「Tyki…────」飽含思念的深情嗓音,是帝奇不曾聽聞的。
  
  連名字發音都一樣。
  
  他已經不想去確認自己的心到底傷得多重了────
  
  「…我是不是該好好的罵你一頓才是?」同樣磁性的嗓音與音質,含著無奈與心疼,以及淡淡的怒意。
  
  偏偏,他看到小兔子身心俱疲的模樣怎麼也狠不下心,以及…那雙任誰也無法取代的祖母綠,添上了一層濃重的灰暗,任何責備的話語都嚥了回去。
  
  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情況。
  
  「強制將生命回流是違反定律的,你應該知道這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麼,若因為這短暫的瞬間而剝奪你的雙眸,那我寧可繼續徘徊等待轉世的時刻────」
  
  字裡行間除了疼惜外還蘊含了埋怨,更是表露阻止不了的惋惜。
  
  相同的琥珀滿是不忍,卻又因為能再次擁抱對方,感受對方的溫度而有落淚的衝動。
  
  「我知道……但我決定了就不會後悔,對我而言,可以像這樣觸摸你就很值得。」白皙的指節撫上Tyki的臉龐,仔細的描繪著對方的五官,希望可以藉由手指將Tyki的容貌印在心坎。
  
  男人輕輕握住少年的手腕,卻不阻止對方的動作。
  
  「你明知這樣做我會生氣,也會難過……拉比,陪伴要雙方才能成立,靈魂,也要完整才有意義,這樣它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Tyki憐惜的捧起拉比的臉頰,輕柔的在對方的額際落下深情的吻。「你所選定的人,就是擁有我完整靈魂的半身,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們…合而為一才是『Tyki』這個靈魂,如此深愛著你的靈魂────」
  
  在最後的尾音落下,只見帝奇的身子被拉至湖面上,Tyki握住了帝奇的手,寬慰而帶有無奈的道。「沒想到,經過無數時空的洗鍊,我還是再次的愛上小兔子,真不曉得該哭還是該笑。」
  
  接著,Tyki一個倒退,完全的融入了帝奇體內,突然的舉動讓昏黃不由自主的緊閉,帝奇清晰的感覺到原先纏繞胸口的冰冷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自上一世累積下來對拉比滿滿的情感。
  
  男人下意識的捉住胸口,睫毛輕輕顫動,酒黃的波光閃動的是拉比最為眷戀的神采。
  
  儘管拉比無法瞧見兩人發生了什麼事,但在下一刻被帝奇攬入懷中時,從對方身上感受到Tyki抱自己時同樣的悸動與安心,便已明白。
  
  原來,若找到了真正的靈魂便能得到永恆的陪伴────
  
  只是現在的他無法回應對方,或者該說,即使想回應也沒有辦法。
  
  雙手,環上男人廣闊的臂膀。
  
  「……對不起。」是對傷害了帝奇的歉意,亦是對藉由傷害自己而間接的傷害了Tyki的抱歉,其中,還隱約的含了更深一層的意味。
  
  「別說對不起,你知道我討厭這三個字。」他不曉得該如何形容現在的情緒,很複雜,卻又很開心,至少,他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獨占對方了…是不是?
  
  他也想起來了,他們死別時小傢伙的翠綠是多麼絕望,那天的夢境,揪緊他內心的哀戚呼喚,並不完全是夢,而是確實發生過的現實。
  
  眉宇漸漸靠攏。拉比現在明明好好的待在他懷裡,又為何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敲擊著胸臆?
  
  彷彿隨時都會失去對方那般,強烈的不安。
  
  少年額首,稍微的往上飛,將額頭靠在對方的額上,給了對方最燦爛的笑容,動人的嗓音傾瀉而出。
  
  「我愛你,Tyki────」等了好久好久,他終於可以補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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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43)

  • 個人分類:[驅魔]鏡花水月 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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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16 週四 200914:28
  • [D.G]鏡花水月 09 帝拉

  
  男人將臉深深埋進少年的頸窩,磁性的嗓音少了以往那份淡然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真切情感。  
  「若只是單純的憐憫我的情緒就不會因為你的一舉一動而起伏,也不會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你,更不會因為你感到悲傷時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帝奇沒有發現自己的一字一句都是最赤裸的情話,以往他最不屑一顧的語句,此時卻再自然不過的拼湊出來。
  
  轉眼,少年不知打哪來的力量,將帝奇推倒在地,失去了光芒的綠瞳責備似的.瞅著身下的男人。
  
  「你要我怎麼信你?我不過是在你夢裡出現的人不是嗎?明知不會有結果,你又為什麼要執意的去捉住?」乾淨的聲線透露出主人的絕望。
  
  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傷害,才能讓一個人露出如此萬念俱灰的神情?從那殘破不堪的青翠中除了空洞更是藏了龐大的寂寞,他知道…少年原本擁有的光采應該是自信而調皮的,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生氣的模樣────
  
  即使,他或多或少的察覺少年前些日子極力隱藏的情緒,他還是相信他,說是他逃避也好,膽小也罷,但他…寧願相信眼前的小傢伙,也不願讓這難得的情緣斷送於此。
  
  或許他不能抹去少年受過的傷害,但他願意陪伴在他身旁成為他的支柱,就算讓現實的他一直沉睡下去他也心甘情願。
  
  過去的他,沒有在乎的事情,日子過一天是一天,他也不怎麼在乎,但在他嚐過了相伴的美好,體會過了和小傢伙打鬧的滋味,領悟過了重視的難得可貴,突然再將他丟回沒有了小傢伙的世界,一切將不再有意義。
  
  「我不在乎結果,我在乎的是你,你的感受、你的情緒、你的一切一切,你說我固執也無所謂,只要我認定了一個人,我就再也不會放手。」
  
  是說他一生中也只認了小傢伙這一個人啊───
  
  「就算要我永遠的留在這裡我也願意────」明知少年瞧不見自己的容顏,帝奇還是牽起一抹笑,一抹堅定的笑,笑容中的篤定不容置喙。
  
  「甜言蜜語誰不會說?難道你可以為了我連生命都拋棄嗎────」尾音落下,少年的手準確的壓向男人脆弱的頸項,雙手掐住男人的咽喉,從那不小的力道可以得知少年不是開玩笑。
  
  豈料,帝奇沒掙扎也不反抗,只是伸出手撫向少年的臉龐,薄唇開闔,字字句句寫著堅毅以及毫無保留的付出。
  
  「如果這是你的希望,我會幫你達成……」
  
  若生命可以換來拉比的笑顏,可以洗去他身上的悲愴,對他來說非常值得。
  
  或許…他早在一開始就已經將心遺落在小傢伙身上,找也找不回了。
  
  「下手要俐落一點啊,窒息死的話聽說過程都不太好受───」某人連這種時候都有閒情逸致開玩笑。
  
  帝奇感覺到喉間的雙手微微地顫著抖,琥珀在下一秒瞠大。
  
  「為什麼…───」滴滴晶瑩自無神的眼眸中落下,手中的力量怎麼也加深不了,觸起的柳眉滿是不解,短短的三個字恍如隔了千萬個世紀才問出口,那是經過漫長的等待才沉澱出的沉重語調。
  
  因為對方的問句感到莫名的心酸,然而更多的是滿懷胸膛的包容。
  
  「那是因為我愛你啊…小兔子。」輕淡描寫的口吻,盈滿了男人最真摯的情感。
  
  少年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眸,瞧見對方如此明顯的訝然,更讓帝奇添了幾許無奈,怕小傢伙不相信,帝奇清晰的重覆了一次───
  
  「───我愛你,拉比。」管他是夢還是現實,他只知道,他愛上了這名出現在他夢中可愛的少年,徹底愛慘了他,儘管聽起來相當荒繆,那又如何?能夠毫無保留的傾訴便是莫大的奇蹟了。
  
  拉比的手緩緩地從帝奇的脖子上離開,慢慢的移到男人的胸口,低垂的眼簾掩蓋了少年的眼神,橘髮少年似在確認一般,不怎麼肯定的回問。
  
  「你說…你…愛我───?」
  
  高掛墨黑的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補全了缺圓……
  
  而帝奇並沒有發現拉比的異狀,只是莞爾。「對,我就這麼不值得相信嗎?要我說幾次都可以,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小兔…」
  
  親膩的呼喚都還未結束,帝奇只覺胸口竄上一股刺骨的寒意,更是有如冰樁搗入心口一般的疼痛,昏黃的細眸剎然睜大,接著全身上下如同被人抽去所有力氣一般,癱軟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拉比接下來的行為。
  
  少年的雙手交叉覆蓋在帝奇的右胸,也就是心臟的位置,隨著金光自胸口衝出,帝奇也意識到似乎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被連根拔起,確實地崩毀了。
  
  「…小兔子……?」虛弱的嗓音再再地動搖著拉比的決心,咬牙,拉比強迫自己忽略對方帶有淒涼的語氣,少年該慶幸自己無法瞧見帝奇此刻的神情。
  
  原本自負的金黃漸漸隕落,琥珀的眸似在問著為什麼,充斥其中的是深刻的哀傷與苦澀。
  
  或許是將帝奇此時的聲音與當年失去摯愛的呢喃重疊,拉比握緊了光芒散去後出現在手中的鑰匙,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為了他,他不得不傷害對方……
  
  少年自男人的身上爬起,步向一旁的湖岸,縱身跳入湖中。
  
  隨著落水聲響起,帝奇的熱情也被沖刷殆盡。
  
  少年最後的歉意,根本彌補不了缺了一角的心扉,只能任由龜裂侵襲著昔日完整的心,吞噬帝奇付出過的情,這輩子,僅此一次的愛意。
  
  
  
  儘管他隱約有察覺,但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卻不代表他承受的了,承受被當成替身的事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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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實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22)

  • 個人分類:[驅魔]鏡花水月 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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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12 週日 200914:27
  • [D.G]鏡花水月 08 帝拉

  
  眼廉,緩緩顫動,隨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再熟悉不過的景象。
  
  「醒啦?看來你這幾天睡得不是很好嘛?」清澈的聲線點燃了熄滅在男人內心的火花,一發不可收拾。  
  「喂,怎麼沒反───」
  
  才覺得男人怎麼都沒啥動靜,接著少年撞進一副寬大的胸膛,肌膚感受到的是對方溫暖的體溫,鼻間則是充斥著屬於男人的菸草味氣息。
  
  明明不是什麼很好聞的氣味,卻勾起了被層層覆蓋的記憶。
  
  繃帶後的眼眸蒙上一層灰暗的光芒,隨後不著痕跡的平穩情緒,任由對方將自己摟在懷中。
  
  「我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磁性的聲線有著難以察覺的顫抖,沁出淺顯的害怕。
  
  「聽你這樣說你似乎巴不得想見到我?」
  
  「是啊,這三天我可是茶不思飯不想的滿腦子只有小兔子你!」
  
  很快的,帝奇又恢復了以往打哈哈的口吻,甚至還變本加厲的將小傢伙的身軀更摟了近,結果換來對方的白眼。
  
  「夠了喔!…給我拿開你的狼爪!」不留情的拍開摸到自己腰際的毛毛手,接著將男人推開。
  
  真是一點都大意不得…
  
  牽起一抹放心的笑容,寬大的手掌撫上少年的臉龐,在繃帶的邊緣輕輕婆娑。
  
  「…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某兔子驚訝。
  
  「什麼話啊!我對於小兔子的事可都是很尊重的。」大叔有些受傷的哀怨道。
  
  「你還是先說是什麼請求好了。」
  
  要是繼續在這個點打轉勢必要爭上好一段時間了。
  
  「───你願意讓我看看你的雙眼嗎?當然,如果不願意的話也不要勉強。」
  
  帝奇的問句不像正常的人那樣充滿好奇,而是帶著心疼與些許的惋惜。
  
  拉比沒有回答對方,只是低下頭,帝奇以為小傢伙是在猶豫,本想開口說聲不要緊,畢竟他也不想勉強小兔子做這種事,將尚未痊癒的傷口暴露出來絕對是相當難受的,尤其是表面已經痊癒,但深處卻繼續泛疼的創傷,更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去面對的。
  
  然而,出乎帝奇預料之外的,拉比緩緩的拆起繃帶,一圈又一圈,握著繃帶的手有些不穩,讓帝奇有衝動想阻止拉比的舉動,卻又不容許自己詆毀小傢伙拿出來面對的勇氣,只能戰戰兢兢的望著漸漸清晰的面容。
  
  ────拉比的五官很清秀。這是帝奇第一眼看見小傢伙真正面貌的第一個想法。
  
  濃密的眼簾慢慢的睜開,映入昏黃眼眸的是非常漂亮的祖母綠。
  
  ───他一直有種感覺,拉比的眼眸絕對是很動人的墨綠色,現在,更是證實了自己沒由來的篤定。
  
  對於自己直覺的算準對方的眸色感到沾沾自喜,同時讓他的內心脹滿了暖意,下一刻,卻像火被水澆熄那漾充滿了灰煙,自肺部到胸口,讓他忍不住屏住氣習。
  
  蒼翠的眼眸毫無焦距,看著這副模樣讓帝奇的喉間硬生生的竄上一股悶意,難掩的疼痛。
  
  「這樣,你滿意了?」和以往不同的冰冷音調,敲的帝奇霎時失去語言能力,只是再度將人攬進懷裡,少年明顯的感受到帝奇的肩膀不停地顫動。
  
  ───他做了什麼?
  
  因為自己急切的探究而深深的傷到眼前的少年,不該是這樣的…他───
  
  「────你失去的部份,由我來補回,若你看不見,我來代替你看,若你感到寂寞,我來讓你遺忘,若你感到悲傷,我來替你承擔,若你早已忘了該怎麼哭泣…」
  
  「我來替你哭……」尾音甚至帶有強烈的顫音,以及濃濃的不甘。
  
  最後一句話,幾乎快將拉比臉上的面具卸下,不知忘了多久早已不再掀起漣漪的情緒不能自己的捲起狂潮,但淌血的心滴滴都是警惕,他只能硬生生的將對方毫無保留的付出給摧殘殆盡…
  
  少年不發一語,只是很輕、很輕的將兩人的距離拉了開。
  
  翡翠的眸染上很深刻的悲戚,透過月光的渲染更是飄邈的不安。
  
  「若你沒有那種意思,就不要對我太溫柔…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伸手,朝帝奇的身子一推,帝奇曾面對過這樣的情況,那是拉比強制將自己送回去的動作。
  
  他不會讓小傢伙再度將自己和他畫出界線。
  
  一次的痛心,便已足夠讓他清醒────
  
  下一秒,帝奇強硬的拉過拉比探出的手,在墨綠的驚訝下用力的將人禁錮在懷中,深情的嗓音在少年耳際迴盪。
  
    
  
  「我還沒有遲鈍到分不清憐憫的情緒,小兔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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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三 200914:25
  • [D.G]鏡花水月 07 帝拉

  
  湖畔中央,一名橘髮少年違背地心引力似的穩穩地佇立於湖面上,被繃帶纏繞的雙眼靜靜的望著從他來到鏡以來不曾變過的滿月,卻在自己找到帝奇的那一刻起有了陰晴圓缺,現在的月正是接近望的時刻,更是提醒著自己所擁有的時限已經不多。

  
  已經有三天沒有將夢連繫到帝奇身上了。
  
  他很明白這短暫的中斷聯繫是為了沉澱自己逐日來受到動搖的心,愈和帝奇相處,就愈是沉浸在對方給予的溫暖中,同時另外一面的他便會冷冷的告誡自己,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他若是認真了,那先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真的很殘忍。
  
  天天面對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耳畔充斥的是對方笑鬧中帶有寵溺的嗓音,每一樣每一樣都是自己再熟識不過的,偏偏卻被禁止不能再往前跨越,只能戰戰兢兢的佇立於那條界線以外,期盼著可能降臨在身上的奇蹟。
  
  每天的相處,宛若上等的毒品,虛幻而折磨,隨著時光交替,讓他差一點就這麼沉溺於美好的假象中,無法自拔。
  
  他曾經是名書人,觀察力絕對比一般人要來得敏銳,這些天來男人對自己的態度已經相當明顯,差的就只是那臨門一腳。
  
  深深地吸了口氣,少年跪立於湖畔上,動作間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漣漪,透過繃帶少年望著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所沉睡的地方。
  
  探出右手抵在湖面上,彷彿這樣做就可以捉住失去的時光,面對著緊迫的時間追趕,他更要沉下心,引領對方一步步的跳入自己精心設置的陷阱,那名為愛的深淵……
  
  「────是時候了。」
  
  三天的緩衝期已經足夠,就差最後一步…他就可以拋開這副面具……
  
  不論最後結局是好是壞,他能做的,他便會盡力挽回────
  
  
  
  
  男人略顯煩躁的用指腹扒了扒卷髮,對於接下來的作品別說是構想了,根本連一點心思都沒放在上頭,滿腦子只有同樣的困惑。
  
  ────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他沒有作任何夢,而是安穩的一覺到天亮,照理來說沒有了夢對精神上的幫助是正面的,應該要更有朝氣才是,然而帝奇的臉彷彿別人欠了他好幾百萬似的,陰沉的連小孩都可以嚇哭。
  
  就在他好不容易察覺了拉比對自己的重要性以後,才發現自己與對方唯一的羈絆被毫不留情的斬斷,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神經質,說不定隔天就能再度見到對方開朗的臉龐,沒想到一連過了三天,完全沒有任何消息。
  
  這讓他感到相當無力與焦躁。
  
  也因此才讓他更加看清,原來小傢伙早已在自己的內心占下不小的位置…
  
  將桌上捻了一堆煙屁股的菸灰缸倒入垃圾桶以後,自家的門鈴正好在此時響起。
  
  男人不是很愉快的跺至玄關,拉開門,映入琥珀的是許久未見的友人,很難得的柔和了平常總是顯的冷淡的目光。
  
  善於隱藏自己心思的帝奇很快的調整好情緒,打著哈哈的問。「真稀奇,是什麼風把你們吹來的?───神田、亞連?」
  
    
  
  「你覺得帝奇聽得進我的勸嗎?」亞連吃著手中第42串糯米丸子,有些拿不準的問著身旁的戀人。
  
  「該做的你都做了,剩下的是看他自己。」神田手中抱著自家豆芽說是要當成點心的8盒(12串裝)丸子,有些冷淡的答。
  
  「…也是,希望他真的能聽進去。」
  
  只是,很多時候當一個人認定了一件事,即便對或錯,就算旁人如何苦口婆心也是徒勞無功的。
  
  只希望,在帝奇面對抉擇時可以想起自己曾經叮嚀過的事情,這樣,這一趟就不虛此行了。
  
  ────當然可以吃到各種口味的糯米丸子也是不錯的體驗。
  
  
  
  
  夜幕低垂,男人靜臥在柔軟的床鋪上,腦海裡迴盪的是今早友人帶來的口信。
  
  他知道,亞連的占卜一向沒有出錯過,這次想必是發現了對自己影響重大的事情才會千里迢迢的趕過來,親自告知他。
  
  「請記得,近期出現在你身旁任何不切實際的人物,都要抱有一定的距離與懷疑──」
  
  「踏錯了一步,換來的是永遠也彌補不了的缺口。」
  
  這是亞連臨走前,給帝奇的忠告。
  
  
  
  琥珀的眼眸緩緩闔上,堅定了內心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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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4 週六 200914:24
  • [D.G]鏡花水月 06 帝拉

  
  快樂的時光過總是得很快,轉眼間和少年相處的時間已有兩個星期,這段時間他們常常做一些很幼稚的行為。  
  像是比賽誰先跑完湖一圈,然後在過程中他還失足去踩到一只正在休息的白貓,當下被追的夠嗆,下場就是他的臉慘遭貓爪肆虐,讓小兔子笑上了好一段時間,後來總算是良心發現的幫他包紮傷口,這不包還好,一包下去自己都快成了木乃伊了,讓男人當下相當懷疑到底小兔子是認真成分多還是故意成分多。
  
  有一次則是和動物們聚在一起玩躲貓貓(那過程之驚險讓帝奇不敢領教第二次),再不然就是和小傢伙鬥鬥嘴,然後自己N度上演被追殺的戲碼,而昨天則是和小傢伙以及至今他仍然不曉得打哪冒出來的「弟兄們」玩鬼捉人,重點是誰不當鬼,偏偏給一頭獅子當…說是賭上性命也不為過啊!
  
  敢情把那畫面拍給Discovery一定很有看頭。
  
  琥珀色的眸子迥然一轉,點綴出變換多端的淡金色。
  
  愈和少年相處,就愈是貪戀對方的一顰一笑。
  
  儘管他們打鬧、嘻笑,總是玩到筋疲力盡才肯罷休,自己卻從不曾自小兔子身上摸索出更多的事情。
  
  每當自己稍微詢問,拉比便會竭盡所能的模糊焦點轉移話題,自己都已在社會打滾多少年又怎麼會瞧不出小傢伙的刻意迴避?
  
  或許每個人都會有不願提及的過去,而他也不是那種喜歡挖掘別人隱私的無賴,只是…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替小傢伙抹去那份不明所以的晦暗。
  
  他知道小傢伙偶爾會在自己將注意力移到其他事物上時,流露出淡淡的哀傷,很細微,卻很揪人心坎,即使相當短暫,還是讓他的心口如同壓了一塊熱燙的鐵,深切的苦。
  
  小傢伙開心,他跟著滿足。
  
  小傢伙因為自己的逗弄感到氣憤難當,他只是莞爾然後很有技巧的哄著對方。
  
  小傢伙在自己瞧不見的地方不小心的洩露深埋心扉的哀傷;他的胸口也被那份沉重的悲慟深深地動搖。
  
  假如這樣都還看不清那就太愚昧了────
  
  將修長的身軀完全的置於柔軟的咖啡色沙發,帝奇一手靠在沙發扶手上,另一手夾著煙跨放至於沙發背上,緩緩的吸了口,再慢慢吐出白霧,裊裊的煙絲蜿蜒而上,在空氣中漸漸消散。
  
  男人的唇角揚了一些弧度,不明顯的笑容寫著深刻的無奈與了悟。
  
  ───只是,這有可能嗎?
  
  頭一次讓他動心的對象竟是名無意間闖入他夢境的少年。
  
  還是一名即使自己伸出手,也不一定碰觸的到的對象。
  
  原先帝奇也懷疑過是不是最近稿子寫太多,導致他神經衰弱才會做如此荒唐的夢,但一天天相處下來,卻又發覺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的確,連續的夢境不是不可能,但連著兩個星期都和同樣的人在同樣的環境做不同樣的事情,還能算是單純的「夢」嗎?
  
  雖然他並不相信那些鬼怪奇談,但並不表示他不會去接受。
  
  他對於任何不切實際的事情都抱持著玩味的態度,他不屑是因為沒有讓他信服的關鍵點,再者,對於一名曾懷抱希望的人,經過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以後,伴隨而來的只有更深沉的絕望,自然而然的會下意識排斥所有不真實的一切。
  
  意外的是,他對拉比從一開始的有趣以及抱著看戲的態度,本該是嗤之以鼻的他,卻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接受了對方的陪伴,…還很要不得的升起名為依戀的情愫。
  
  假如,哪一天夢裡再也瞧不見那名橘髮少年,他…會如何?
  
  ───他還能像以往一樣揮揮手,將那抹耀眼的橘紅拋下然後淡忘嗎?
  
  昏黃的眸閃爍。「───看來很危險哪……」
  
    
  
  一棟白色住宅內,一名有著一頭漂亮銀髮的少年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方才占卜的結果,很難得的露出五味參雜的表情。
  
  另一名黑髮男人自冰箱內拿出兩瓶冷飲,一回頭就瞧見某株植物詭異的表情很不客氣的調侃。
  
  「你是光照不足還是見到鬼?擺那副死人樣是給誰看?」
  
  聞言青筋自銀髮少年的額際蹦出,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不甘示弱的回著。「你當我是光合作用不足的植物啊!?」
  
  「對喔,我都忘了豆芽菜行了光合作又會變得又細又乾…」
  
  被黑髮男人一句話噎的差點吐血。「你!」
  
  「怎麼?」很自動的忽略少年殺人般的目光,神田湊上前將冷飲放在對方面前。
  
  和對方相處也有一段時日,理所當然的察覺少年眉目間的憂心。
  
  儘管知道神田這句話是詢問占卜結果,卻讓亞連覺得自己嚴重被挑釁到,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情況不太樂觀。」
  
  做這行這麼多年,這種結果還是第二次瞧見,記得上一次卜出這結果的人好像進了某間精神病院……
  
  神田僅是挑眉,亞連瞧了瞧掛在一旁的月曆,說到。「你最近剛好有放長假吧?陪我出一趟遠門。」
  
  黑髮男人不是很情願的切了一聲,拿起另一杯冷飲逕自喝了起來。
  
  他知道他答應了。
  
      
  
  ……希望在事情演變成最糟的結果以前還來及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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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驅魔]鏡花水月 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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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01 週三 200914:22
  • [D.G]鏡花水月 05 帝拉

  
  感覺到臉頰上略低的溫度,以及帶點彈性卻又柔軟的觸感,讓男人疑惑的顫了顫眼簾,視野由一道細線轉為廣闊,最後映入琥珀的是男人在意許久的清秀臉蛋。  
  男人先是頓了頓,記得他不是坐在沙發上無聊的轉著電視?難不成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怎麼覺得這景象還挺可笑的。
  
  「醒啦?」拉比給了男人調皮的笑,更讓男人不由自主的挑起一邊的眉。
  
  似乎…和上次見面的感覺不太一樣。
  
  即使察覺到少年些微的轉變,帝奇也只是裝作不知,打趣的和對方攀談起來。
  
  「不曉得剛剛是誰在我臉上摸來摸去的喔?小兔子~你想摸就直說嘛,何必這麼偷偷摸摸呢?」男人還刻意加重了後頭摸摸兩字的語氣。
  
  牽起一抹邪惡的弧度,男人坐起身,大力的弄亂橘紅的髮絲。
  
  「哼,你要我摸我還不希罕,還有不要隨便弄亂人的頭髮啦!」生氣的將帝奇推開,拉比甩了甩頭,很快的又恢復平常滑順的樣子,讓帝奇感嘆是哪家的洗髮精效果如此好,竟然可以在瞬間甩一甩就恢復,拿出去賣肯定很暢銷…
  
  「好好好~…」男人的饒富趣味的勾起一抹笑。
  
  拉比即使看不見對方此時此刻的面貌,卻沒由來的就是明白現在帝奇的表情一定很欠扁,還是那種隨時會做出讓自己火大的欠揍表情…
  
  果不其然,在最後一聲好字落下,某人的頭又慘遭狼手肆虐…
  
  「你你你!弟兄們!上啊,給我咬死他───!」
  
  氣的拉比白皙的臉頰都染上了紅暈,可愛的讓帝奇很想一把將人抱在懷裡,可惜某大叔沒那份福氣多欣賞幾秒,正疑惑人兒口中的弟兄們到底是打哪來的,不下一秒,帝奇就見識到拉比所謂的弟兄們是何方神聖了───
  
  自少年後方衝出一大群動物,有羚羊啦、狗啦、貓啦、猴子啦、老鷹啦,更有一堆是對動物沒啥研究的帝奇也說不出名字來的生物,總之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應有盡有,…他好像還看到了貓科中最具權威的動物。
  
  沒時間去思考這群動物是打哪冒出來的,只見那一群莫名其妙的動物很有威嚇感的朝自己狂奔而來…
  
  靠,這不跑等著被咬死嗎?是說在被咬死之前好像會先被亂腳踩死───
  
  或許是一時過於驚訝,讓帝奇霎時也忘了自己身在夢中,不管怎樣都死不到他的本尊,就開始沒命的跑給後面一群動物追,回頭還不忘丟下一句。
  
  「小兔子,你太狠了吧────會死人的啊啊───!」
  
  「放心,我可以幫你火葬。」少年很沒良心的回到。
  
  「咦───我比較喜歡土葬…」
  
  男人最後的尾音漸漸變小,動物們紛紛很有默契的避過拉比直朝他們的獵物追去。
  
  帝奇並沒有瞧見,也沒那個命停下來,少年從頭到尾都帶著的笑意消失的那瞬間,冉冉溢出的壓抑與悲傷。
  
  
  
  
  某大叔氣喘吁吁的倒在草地上,很沒形象的扯開胸口的衣領。「我…我不行了───」
  
  「知道錯了?」少年居高臨下的望著男人,接著就看見一個大男人像個孩子一樣慢慢的滾到草地與湖面的邊緣處,只可惜拉比沒辦法看見那好笑的模樣,只是能感受到身旁的人似乎是移動到快接近岸緣。
  
  稍微推算一下也能知道男人是用滾的過去,讓拉比疑惑的踢了踢帝奇。
  
  「喂!怎麼沒反應?」不是吧,嚇嚇他而已就不行了?
  
  而某人還是沒有動靜,像條死魚一樣的癱在那。
  
  終於還是心軟的蹲下身子,拉比帶著三分憂心七分懷疑的推了推帝奇。
  
  「你…還活著嗎?」
  
  豈料下一瞬,拉比只覺身軀一傾,接著就被男人給摟進懷裡,突如其來的溫暖讓拉比嚇了一跳,接著掙扎起來。
  
  「嘿嘿!抓到你了!」
  
  「你!放開我,你這死變態───!」他就知道這傢伙不安好心、不安好心啊啊!
  
  ───自己竟然還上當真是該檢討。
  
  內心更是因為接觸到人體的溫度以及許久不曾聽聞的心跳聲動盪不已,鼻間甚至能聞得淡淡的菸草味…
  
  腦海深處的回憶瞬間決堤一般的湧上心頭,可惜將人摟在懷中的帝奇沒法瞧見隱隱攏起的眉頭,只是任憑少年掙扎也不肯放手。
  
  壓抑了內心的情緒,拉比很快的恢復了該有的樣子。
  
  「放開我!你這不要臉的傢伙!」
  
  「咦!?等等,小兔子你再動的話────」
  
  隨後是響亮的落水聲…
  
  落水的瞬間,一個畫面就這樣閃過帝奇的腦海,那是之前夢裡少年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
  
  心,跟著泛疼。
  
  隨後帝奇反應相當快的一把攬住少年,雖然拉比不可能會在裡頭淹死,但他並沒有拒絕帝奇將自己帶上水面的舉動。
  
  「噗哈!」
  
  竄出水面,男人不是責備少年方才讓他們落水的行為,而是關心拉比的狀況。
  
  「怎樣?沒事吧?」
  
  「沒事,不曉得是誰害我落水的喔?」沒好氣的瞥了帝奇一眼,即便雙眸矇著繃帶,帝奇就是知道少年正在瞪他。
  
  男人只是笑笑,接著爬上岸,順手的拉起準備上岸的少年,親暱的撫去沁濕而黏貼在臉頰的橘髮,露出同樣濕漉的蹦帶。
  
  昏黃的眸歛了起來,讓人無法解讀其中的思緒。
  
  「正是我,我真是太榮幸了。」
  
  「還榮幸咧…」拉比覺得這樣下去他會先氣急攻心身亡…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而對於突如其來的寂靜兩人只是靜靜的佇立,拉比低著頭,而帝奇則是凝神的望著少年的臉龐。
  
  「…可以告訴我,你的眼睛能看見嗎?」
  
  拉比搖搖頭。「不能,但是我可以感覺到週遭的事物,所以不礙事的。」
  
  聽到最後那句話,不知怎地帝奇就升起一股無名火。
  
  那種對於自己的一切都無關緊要的口吻,使得帝奇很…惱怒。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在不爽什麼,但是,他就是不喜歡小兔子說出這種話,彷彿他自己的存在根本可有可無,甚至受傷也無關痛癢。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有別於先前的玩笑語氣,帶點冷意的語調有著不容反抗的味道。
  
  拉比有些不解的偏了偏腦袋。
  
  他竟然在生氣。
  
  他該對帝奇對自己的重視感到開心才對,畢竟這也代表自己很有可能已經在對方的內心占下一席之地,距離讓對方迷戀上自己的一步又更近了些。
  
  可又為什麼…心坎卻浮上點點的酸澀?
  
  「哪種話?」將情緒掩飾的很完美,拉比回的很是疑惑,但是帝奇知道小兔子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只是將雙手放在少年的眼窩旁。
  
  「那種對自己的一切都無所謂的話…不要再說。」
  
  少年勾起一抹有些嘲諷的笑。「是無所謂,因為那是事實。」
  
  繃帶後的綠眸閃過點點光芒。「你不過是第二次見到我,何必這麼在乎我呢?」
  
  拉比在確認。
  
  確認帝奇是否已───
  
  似乎是問到了帝奇自己也不明白的地方,男人牽起一抹無奈的笑。
  
  「是啊…為什麼呢…」
  
  接著一把將纖細的身軀帶進懷中,意外的,這次拉比沒有掙扎。
  
  「為什麼從沒在乎過任何事情的我,會如此在乎你呢…」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多好之類的平常語調,帝奇淡淡的道。
  
    
  
  當下,拉比要的答案已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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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驅魔]鏡花水月 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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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3 週日 200814:19
  • [D.G]鏡花水月 04 帝拉

  
  擁有一頭黑髮的女孩訝異的望著眼前一邊哼著歌一邊敲打小說的男人,強忍著眨眼睛的衝動,女孩疑惑的問。  
  「發生什麼好事嗎?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帝奇深吸了一口煙,按下存檔鍵拿出磁片遞給女孩,緩緩吐出白霧。「嘛,算是吧。」
  
  想起夢中少年的模樣就讓他心情很好,尤其是自己在調侃他的時候不開心反駁的樣子也很可愛,唯一可惜的一點是,小傢伙身上總有一種令人揪心的悲傷。
  
  可以的話,他想看看小傢伙將繃帶拆下的樣子,他想…多了解他一點。
  
  「老師?」利娜莉將手伸到帝奇眼前晃了晃,很顯然的男人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奇怪,太奇怪了,以往的老師從來不曾發呆過,先前的截稿日也沒有看過他這樣的啊?
  
  吃錯藥了不成?利娜莉在內心暗自踹測。
  
  「怎麼?有事?」恢復了一貫的玩笑口吻,帝奇將煙捻熄。
  
  「今天應該不會下紅雨吧?竟然有人可以引起老師的好奇心?」敢情是哪家的閨秀如此高竿,竟然可以讓不對任何事物動情的帝奇如此玩心大起?
  
  他是該恭喜那名得獎人兒還是該為他擔憂呢…
  
  竟然被這種怪咖纏上,上輩子的香可能燒得還不夠。
  
  斂起琥珀。「…你該不會在替那名讓我引起興趣的人祈禱吧?」
  
  「怎麼可能,老師您多心了。」給了帝奇一個無懈可擊的甜美微笑,利娜莉回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既然原稿已經拿到了,那麼我就先告辭了。」當了對方兩年的編輯早就將帝奇的性子給摸得透徹,除了拿稿子是不得已的情況,否則帝奇是不可能讓自己踏入他的領地一步,知道對方不喜他人打擾他,利娜莉很乾脆的起身。
  
  正因為利娜莉很了解帝奇,所以才能鞏固這編輯的地位,要知道毛遂自薦的編輯比天上的星辰都還要多,可惜沒有一個能熬過帝奇的刁難,更甚而言,有大多數在第一眼就被帝奇給打回票,而女孩乾脆的做事風格,以及從來不干涉個人隱私的地方都很得帝奇的心,就連偶爾強勢摧稿的地方也讓帝奇很樂在其中。
  
  「嗯,慢走啊!」隨性的擺擺手,即使是如此不起眼的動作由帝奇做來卻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在踏出書房前利娜莉回首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寫寫看?」
  
  帝奇給了女孩迷人的微笑,磁性的嗓音透露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我說過了,我對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沒興趣。」
  
  女孩無奈的轉了一圈黑眸,豪爽的搖了搖手中的磁片。「好吧,那我走了,───以後若是想寫可別忘了我喔!」
  
  這次,帝奇笑而不答。
  
  踏出建築物,利娜莉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她可沒漏看那昏黃的細眸中映出的特殊情愫,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看那情況老師並沒有察覺,以往冰冷的雙眸,如今卻悄悄地浮現了幾許溫度。
  
  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她可以拿到期盼已久的愛情稿子哪,呵呵!
  
  
  
  
  男人穿梭於廚房間,將封口完的羊排裹上核桃碎和帕馬森起司粉,放在塗了奶油的烤盤上送入烤箱,舔去手中沾黏到的核桃碎屑,腦海裡跟著描繪出小兔子的輪廓。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為何他的內心總有個地方不停訴說著熟識?
  
  就像在遙遠的從前就已經相識一般,那是種很深很強烈很深殖心坎的熟悉。
  
  他…想多了解拉比,儘管彼此只有一面之緣,卻讓他壓抑不了想了解對方的渴望。
  
  且瞧見拉比被白布掩蓋的雙眸便讓他的心頭微微地抽痛著,不強烈、卻很清晰。
  
  他就是有種感覺,白布所遮蔽的靈魂之窗一定相當明媚。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帝奇。』拉比清澈的聲嗓不間斷的在腦海中徘徊,餘音繚繞。
  
  思緒被一陣怪異的味道給拉回現實,帝奇瞪著開始冒煙的烤箱,趕緊將電源關閉,帶上手套將已壯烈犧牲的羊小排給拯救出來,可惜為時已晚,盤中的食物焦的可徹底。
  
  男人無語的望著今天的晚餐。
  
  「就當作換個口味吧……」  
  
  
  ────希望他不會因為攝取太多碳而中毒身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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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1 週一 200814:15
  • [D.G]鏡花水月 03 帝拉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不曾開懷大笑?
  
  似乎是從那一夜開始吧───
  
  冰冷雨水的灑落,懷中人生命的流失,漸漸冰冷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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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驅魔]鏡花水月 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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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30 週三 200814:13
  • [D.G]鏡花水月 02 帝拉

  
  艷橘的髮絲沐浴在溫暖的日光下更顯明媚,少年頭頂上的大樹以及後方的枝葉間都棲息了許多動物,從鳥類到鼠類,甚至是連湖中的魚類都通通出來湊一腳,他們內心都有共同的想法,希望眼前這名少年可以開開心心的展開笑容。
  只可惜,對於現在的拉比而言,想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這裡,是界於現實與夢境的交會點,它不存在於現實,卻又不完全是夢境,拉比稱呼它為「鏡」。
  
  會這樣稱呼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鏡」可以反映出人性最真摯的一面,也因此他才能明瞭這個人的靈魂是否與那人契合,而不是由粗糙的表面去評斷。
  
  鏡的顯現只能依靠媒介才得以和時空相連,而這份媒介就是「夢境」,經由夢「鏡」可以存在於任何地方任何角落,只要拉比一個意念鏡便可以聯繫到任何人的身上,因此拉比才會和帝奇說,他們會再見的。
  
  連接,易如反掌,但要從千萬的時光中找到和那人擁有相同靈魂的人,卻比大海撈針都還要困難,茫茫人海,千萬世界,無數時空,何處尋?
  
  即使如此,他還是不曾放棄,日又日,年又年,直到他都記不得在這裡度過幾個花開花謝,不曉得是偶然還是必然的情況下,有個人闖入了「鏡」。
  
  他不知道沒有在自己意念的控制下那名男人是怎麼進來的,但在他清醒過來的那一刻,他明白,他日以繼夜所尋求的人出現了。
  
  然而,命運是捉弄人的,這名突然闖入鏡的男子,不但和那人擁有相同的名字,近乎相同的音質,甚至是那自由不羈的特質都如出一轍。
  
  根本是變相的強迫自己面對那血淋淋的殘酷────
  
  他很清楚,錯失了這次的機會,一切將會化為虛無。
  
  因此,無論用盡千方百計,他也會讓那名叫做「帝奇」的男人愛上自己…
  
  感覺到臉頰軟軟的觸感,藉著嗅覺和觸覺拉比知道是一只貓咪貼在他的臉頰摩蹭,似乎想藉由這個動作減去少年的不安。
  
  「咪嗚……」
  
  「我沒事,別擔心。」拉比溫柔的撫摸貓咪的背脊,只可惜貓咪似乎不太領情,又喵了一聲跳到了少年的懷中,白色的尾巴囂張地搖來晃去,似乎對少年的回答非常不以為然。
  
  不只是貓咪,拉比這句話也引來周圍動物的強烈反應,各式各樣的鳥類不滿的啁啾,樹上的松鼠拿起果子不聽地磨著樹皮,有得甚至意思意思的在少年的臉頰輕輕磨蹭,且仔細一瞧那果子還特地去了尖硬的外殼,只留下光滑的表面,就連支撐自己身子的大樹也發出颯颯聲,以抱不平。
  
  而那些水裡游的則是用牠的尾部或魚鰭拍打水面,有的甚至還躍出湖中將冰涼的水花濺到少年的腳上。
  
  「喵───」白貓似乎贊同夥伴們的抗議,這模樣哪裡叫沒事?
  
  雖然牠們身為動物,但是並不笨,更何況是這名不曉得已經相處多久的少年,哪裡還不曉得少年的情緒波動?
  
  想瞞牠們?門都沒有。
  
  拉比無奈又好笑的歎口氣。幸虧有牠們在,這漫長的等待才不至於壓的他喘不過氣。
  
  「好啦,是我不對…」有多久,內心不曾這樣暖和?
  
  …久到他都快遺忘,那份被關懷的溫暖是多麼的讓人想掉淚────
  
  「TYKI……」少年捲起身子,將臉埋入白貓小小溫暖的軀體,任憑淚水沾濕繃帶,帶著微微哽咽卻有著笑意的嗓音緩緩道。
  
  「對不起,我很重吧?───只要一下下就好…就這樣,借我靠一下…」
  
  白貓只是嗚了一聲,埋入少年的頸窩,溫柔的舔去少年躺在臉頰的淚,細細的搔癢感讓少年輕笑,少年也在白貓的鼻頭上輕輕地吻了下。「謝謝。」
  
  他知道,這是屬於牠們的體貼。
  
  白貓用額頭蹭了蹭少年的下巴,甚至連尾巴都親暱的滑過少年的頸子,接著對著湖面喵了幾聲,拉比立刻明白牠的意思。
  
  他知道貓咪指的是什麼,但是他已經下定決心,在尚未拿到那樣物品前,他不會下去的。
  
  如果下去,他怕自己會永遠沉溺在回憶裡…無法自拔。
  
  然而貓咪也看穿了少年的顧慮,伸出軟軟的肉掌非常有技巧的將少年沁濕的繃帶扯下,接著在少年的眼瞼上舔了舔,鼓勵似的喵了一聲。
  
  白貓的一個動作,就像一個提醒,牠要拉比下定決心,別像現在這樣那樣徬徨不定,而這份堅定來源,向來只有那個人能給────
  
  其他的動物也跟著贊成的發出特有的叫聲,似乎在催促著少年,不要再猶豫了。
  
  就在此時,一隻海豚猛然衝出水面,不停拍打著湖水,不時的發出叫聲,加入了催促的行列。
  
  拉比內心百般掙扎,最後捉了捉腰巾,睜開翠綠的眸,儘管波光間的神采不復以往,卻看得出其中的覺悟。
  
  「我知道了,這次…是最後一次。」他必須要拋開那些顧忌,才能讓那名男人愛上自己。
  
  且從對話看來,拉比知道這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不希望自己牽扯太深,他必須拿回當初身為書人的自己,那份瀟灑與豪邁。
  
  少年解開腰巾,白貓自動自發的靠到少年手邊,讓少年將腰巾綁在貓咪的身上,儘管雙眸瞧不見,但還是能憑印象結了一個漂亮的結。
  
  拉比笑了笑。「我走了。」
  
  少年兩腳平穩的踏在湖面上,方才海豚魚躍龍門的行為彷彿是個假象,好不容易平息的湖面在一個完美的弧度後盪漾美麗的水花,一時間漣漪不斷。
  
    
  
  湖面上,剩下一群動物在樹上等待著少年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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